他笑了一下，沒有再追問，低頭繼續批摺子。
但我總覺得他敲那本書的動作裡，藏著某種意味深長。
那天晚上我換了值，回到暗衛的住處，第一件事就是去翻自己藏廢稿的地方。
床板下面，暗格之中，那一沓寫滿 「謝錦晏 」的宣紙
不見了。
我渾身的血一瞬間凍住了。
我翻遍了整個房間，沒有。哪都沒有。
那沓紙不見了。
我蹲在地上，腦子一片空白。那種感覺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剋制、所有自以為藏得很好的秘密，一瞬間全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誰拿的?
什麼時候拿的?
最重要的是
有沒有被謝錦晏看見?
我安慰自己。
不會的。
陛下的寢殿和暗衛的住處在兩個方向，他日理萬機，不可能專門跑來翻我的床板。
一定是被同僚誤收了。或者我自己記錯了地方。或者
我在自我安慰中度過了一個不眠之夜。
07
第二天，一切如常。
謝錦晏上朝、批摺子、見大臣。
我蹲房梁、盯四周、做記錄。
他沒有任何異常。
沒有提起任何關於 「廢稿 」的事情，沒有用奇怪的眼神看我，沒有意味深長地敲桌子。
我鬆了一口氣。
也許真的只是我記錯了地方。
第三天。
也就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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