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這樣，姜嫵越覺得無處可藏。
她怕他再往前。
更怕他像醉春樓那些人一樣，因為聞見了這股香，便伸手來摸她、看她。
那裡的男人最喜歡說一句話。
香不香，總要靠近些才知道。
想到這裡，姜嫵胃裡驟然一陣翻湧，她臉色白得更厲害。
謝硯之原本還想再問一句，看到她神情後卻忽然沒了聲音。
這不是害羞，也不是故意作態，她是真的怕，謝硯之站了片刻，往後退了一步。
堵在姜嫵面前的路讓了出來。“出去吧。”
姜嫵沒反應過來，謝硯之已經重新走回書案後，像方才那場無聲的逼近從未發生。
姜嫵看了他一眼。
“世子？”
“不是要出去？”
她這才回神，幾乎立刻從櫃邊離開，走到門口時，腳步卻慢了一下，謝硯之沒有追上來。
也沒有再問那股香，姜嫵手搭在門簾上，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很陌生的感覺。
方才他如果再往前，她沒有地方可以退，可他停了。
她掀開簾子出去，外面的冷風吹散了衣襟間的桃香。
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謝硯之拿起方才沒看完的軍報，看了兩行，卻沒翻頁。
鼻間似乎還留著一點極淡的甜味。
他垂下眼，指腹在紙頁邊緣停了一瞬。
昨夜她撞進他懷裡時，他便覺得這丫鬟太軟。
腰細得一隻手幾乎便能扣住，偏偏人又豐潤。
今夜離得近了，那股香更明顯。
謝硯之皺了皺眉，將軍報翻過去。
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謝九進來稟道：“世子，大公子回府了。”
謝硯之“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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