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自己來......”
“坐起來。”
他乖乖坐起來，看著我蹲在他面前給他清創。棉籤碰到傷口的時候，他嘶了一聲，沒躲,“輕點，快把你老公疼?了”,我瞥了他一眼，發現這人疼成這樣，嘴角都還是壓不住。
“你笑什麼?”
“沒什麼。”他抿了抿嘴,“就是覺得......你還挺好的。”
我手上用力按了一下傷口，他嗷了一嗓子。
“疼就對了。”我說,“下次再偷偷加練，我就把你降落傘剪了。”
他沒說話，但在我低頭繼續給他上藥的時候，輕輕把手搭在了我的後腦勺上。手指插進頭髮裡，很輕很輕地揉了一下。
我僵住了。
“言蹊。”他叫我名字的聲音很低。
“幹嘛。”
“謝謝你。”
我沒抬頭。但我感覺自己的耳朵在發燙。這個人，平時吵得要?,怎麼突然安靜下來的時候，反而讓人招架不住。
上完藥，我站起來要走，他拉住我的手腕。
“你手上都是藥味。”
“所以?”
“我幫你擦。”他從床頭抽了張溼巾，一根一根地擦我的手指。動作很慢，很仔細，像是在擦什麼貴重東西。
我低頭看著他的紅腦袋，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個人，該不會是認真的吧。
“好了。”他鬆開手，衝我笑了一下,“晚安，言蹊。”
我幾乎是逃回房間的。
07
傅斯衍養完傷之後，一切恢復正常了。
我和陳師兄一起走出研究所，討論一個數據模型的問題。他湊過來看我手機上的圖表，我專注地盯著螢幕，沒注意到傅斯衍的車什麼時候停在了路邊。
上車的時候，我就發現不對勁。
平時我一上車，傅斯衍就開始嘰嘰呱呱，今天專案組又來了個實習生，笨得像豬;昨天衝浪遇到個傻逼，差點撞他板子上。
可今天，他一聲不吭，盯著前方，手指在方向盤上一下一下地敲。
“怎麼了?”我係好安全帶,“今天不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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