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松!你與露兒是什麼關係?!”章大人怒問,氣勢倒是挺足。
章大人一提到露兒,何松狀態越來越不對了,他目光看到了旁邊放著的那個易容匣子,竟然撲了過去,下一刻,便對著自己的臉一陣搗鼓。
何家父母想要攔著,卻被人死死壓住不能動彈。
沒過半刻鐘,何松那張臉就己經和孟降元有七八分相似,除非是非常熟悉的人,否則真的難分辨出來。
如此手藝,也是讓眾人無比驚訝。
何父頹廢癱倒,最終唸唸有詞:“造孽啊……造孽啊,都怪我……”
“露兒……是我啊,我是降元……”何松說著,眼神又突然一狠,衝著陳仙蓉的脖子掐了過去:“為何要投河!就因為我不是我,所以你就要殺死自己和我的孩子?!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對你好的人明明是我,不是他,你就這麼喜歡他的這張臉嗎!”
“爹,她死了……我錯了。”
“娘啊……我不該娶仙蓉的……”
“我要讓孟降元下去陪她……”
“……”
何松像個瘋子,似乎根本意識不到自己此刻在哪裡,又說出怎樣的話。
句句都讓人心寒。
陳仙蓉被掐得臉色發青,好在很快就有人將他們拽開了。
她擺脫桎梏,猛咳了幾聲之後,又哭又笑,道:“真是會捉弄人啊……你厭惡我和我爹對孟降元好,便算計於他,用他的身份去誘引你心愛的姑娘……可竟然作繭自縛了!”
他很喜歡露兒吧?但偏偏覺得對露兒的愛是假的,為了和孟降元爭個長短,偏又跑來娶她。
“何松,你玩弄人心,死的該是你!”陳仙蓉說完,大哭起來。
她突然有點可憐孟降元了。
雖然……她早己和孟降元劃分界限,在及笄之後,對他也再無半點喜歡,但一想到那樣燦爛張揚的人,被編排成一個爛人、甚至還因此而死,便覺得可惜。
她更可憐他爹。
他爹養了她這麼多年,一首小心翼翼怕她受委屈,他那麼用心在熟悉的學生裡頭找了可以信任的何松,託付了她的一生,到頭來卻是錯的,還累的他得牢獄之災,受汙名潑身。
陳仙蓉悲傷至極,甚至又暈了一回。
章大人似乎也沒想到這審問如此簡單,只叫書吏立即都記上。
改日再派人去以此查訪一番,應該就可以了。
“讓人說實話,也是你的本事?”謝英對女兒的能力更加震驚。
“我不能叫人說實話。”謝棲玉搖了搖頭,“凡有愧於人者,多先有愧於己。他是受自己的心結所擾,再碰上陰氣纏身,便會如墜幻境,被最在意的事情一遍遍的扎心。這一招,對付不同的人,效果一般也是不一樣的。”
何松……他其實還算是個相對正常的人,不是個心理變態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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