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的鬼魂只看見賭坊內的事情,並未在意門外的情況,所以這門究竟是誰鎖的,還不得而知。
不過,這猛火油是誰潑的,應該能找出些可疑物件。
猛火油味道非常重,攜帶其進入賭坊,並暗中鋪灑,這些行為以及留下的氣味兒應該很容易被人發覺才對,然而賭坊裡的打手等人竟無一人察覺,這顯然不太對勁。
要麼有人用強烈的香氣將其掩蓋,要麼火油撒下沒過多久就點燃了,又或者是昨夜賭坊發生了很大的事,以至於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此事吸引,這才忽略了那些氣味兒。
根據殘留物來看,鋪灑的猛火油並不多,只是在隱秘的地方藏了一些而己。
“全城告示,先追尋岑家、沈家兩公子下落。”謝棲玉說完,轉頭看向俞三,“你帶幾個鐵鷹衛,去查鬼市,重點捉拿私賣猛火油的商人。”
俞三眼神一亮:來活了!
“這個簡單,我保準讓你滿意。”俞明意頭顱一昂,自信無比。
此刻衛歸紹才發現,謝棲玉身邊兩個幫手,竟然是俞家小姐和李家少爺!
“你們為何會在此?還聽她的話?”衛歸紹不得不忌憚。
“我們是謝司獄的刑幕!”二人幾乎是一同開口,俞明意補了一句,“我是左刑幕,他是右刑幕,雖然沒有官職,但鎮獄司每個月會給我發銀子的!”
衛歸紹震驚卻又難以理解:“一個九品司獄……也配找刑幕?俞姑娘,你金尊玉貴,怎能受這種苦?這些屍體如此髒臭,只會汙了你的眼……”
這可是俞家姑娘,與她妹妹一樣嬌貴的國公府小姐!
若他從未成婚過,並與俞姑娘年紀相當,那衛家絕對會去俞家提親,強強聯姻!
只可惜,他喪妻,若再娶也只是續絃……就不好找俞家了。
俞明意和他不是很熟,聽到這些話,哼了一聲:“衛世子看不起我嗎?”
“當然不是,我是擔心定國公心疼女兒,而且這謝司獄從前是在酈州那種偏遠之地長大的,野性難馴,粗鄙至極,俞姑娘千萬別被她的外表騙了。”衛歸紹立即說道。
謝棲玉的外表太有迷惑性了。
整個謝家上下,除了親爹徐長樞以及半生不熟的謝芙玉之外,謝棲玉絕對是最像好人的那一個。
她與謝硯的氣質完全相反。
所謂相由心生。
謝硯小時候和酈州那些混混們混在一起,舉手投足留下不少壞習慣。
他長相上又偏向母親的凶氣,再被鄭家餵豬方法培養,所以生得又高又壯。
謝棲玉卻打小半傻,徐長樞便苦口婆心的教她生存之法。
親爹說了,只要她外表端莊、裝出神仙一般的氣度,外人就看不出任何貓膩,也不敢欺負她。
因此,她從小就學會了不動氣、不著急,永遠露出寬容和藹的笑容,別人自會腦補她的情緒,只要她如此,自會有人主動開口去做、去忙。
這些招數,親爹可是教了好些年。
以至於現在哪怕謝棲玉恢復了,在不說話的時候,面容也和以前一樣,和藹、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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