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芙玉去過衛家書庫,裡頭藏書沒有萬卷也有千捲了,她雖沒看過多少,但有名的幾本地誌書,她還是聽說過的。
裡頭壓根就沒有這《全域記》。
對於謝芙玉說話的方式,謝棲玉早有心理準備。
“這本書都這麼厚了?你們大哥小的時候讀過,我當時看了一眼,那時候還只有如今一半厚呢。”鄭粟伸過腦袋來,詫異地開口。
“還會長?”謝芙玉不解。
“這是咱爹自己編出來哄孩子用的。”謝棲玉向她解釋,“咱爹在酈州的時候,偶爾也會出門遊歷,他朋友多,那些人也會幫他蒐集地誌圖,以前家中的宅子裡頭還專門挖出一個大地窖,擺放了咱爹託人從各地挖到的泥土、水或是風乾處理過的植被。”
“這本書裡記載了近兩千的大小河流走向甚至汛期、山川形勢,另外,還有三本書,可以搭配著它一起讀,是關於各地傳說、風俗以及民生情況的……”
聽娘說,親爹年輕未婚的時候,經常到處跑。
成婚後有了孩子,這才減少了出遠門的次數。
徐長樞自己也是能賺錢的,但賺來的錢幾乎都花在了自己的個人愛好上,買各種書籍,各地稀罕物……
他愛好還不止這一項。
若非如此,謝家其實可以更富貴些,畢竟當年謝英殺匪立功,土匪窩的戰利品、皇家的獎勵都有不少。
而對於徐長樞敗家這事兒,全家無一人有意見。
謝英有智有謀,但老虎也有打盹兒的時候,這時候親爹的作用就大了,他是謝英的第二個腦子。
他所學到的東西,幾乎都用在了謝英和幾個孩子身上。
從前謝家職位低,不是因為能力不足,而是滿足於現狀。
這幾本書,謝棲玉幾人從小就聽讀過。
此刻交給謝芙玉,也是謝棲玉在努力維持一碗水端平的規矩,不能將她落下了。
謝芙玉看到這厚厚一本,竟然還要搭配其他書籍一起看,眼睛都首了,她想找個藉口拒絕:“這書還是給小妹看吧?我年紀大了,不學也可以的。”
“今年的進展我己經完成了!但你卻落下好多年的,休想拉我一起下水!”謝棠玉崩了起來,“我開春才要繼續讀呢!”
“就這麼定了,若再拒絕,我就要上手段了。”謝棲玉拍了拍厚書,不容反駁。
鄭粟咧嘴忍不住笑。
她還沒嫁進門的時候,謝硯就曾逼著她一起看,進門之後動不動就說她是謝家一份子,必須要跟上……當時她可是磨破了嘴皮子,才得了個豁免權。
這麼高深的東西,她一個養豬的不喜歡看。
術業有專攻。
當夜,謝芙玉的院子燈火通明、幾乎是一夜未眠。
那麼大一本書放在屋子裡,比鬼壓床還要可怕,她只想想就能驚出一身冷汗。
謝棲玉還給她佈置了每日課業,更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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