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爹爹,明日真的要咱們所有人一起去衛家嗎?”謝芙玉表現了一會兒之後,見徐長樞不搭話,總算主動問道。
“芙玉覺得呢?”徐長樞和和氣氣。
“我……我覺得我代替你們去就可以了……其實燕微姐姐並不一定想要見到你們的,我怕你們去了她反而會不高興。”謝芙玉一副懂事的樣子說道。
徐長樞身體怕冷,指了指不遠處小手爐,謝芙玉立即上前將東西拿過來奉上。
這使喚兒女的感覺非常不錯,徐長樞語氣更慢了許多:“可是衛燕微與你說了她不想見到我們的話?”
“沒、沒有,但我能感覺到……”謝芙玉有些緊張,“我也是為了爹爹著想。”
“衛家送帖,我們想去便可去,不用在乎誰喜歡或是不喜歡,凡事看人臉色,那是為了討活命口糧的下人做的事,芙玉,你是嗎?”徐長樞坐在那裡,抱著手爐,面上和氣,可說出的話卻讓謝芙玉壓力倍增。
謝芙玉泫然欲泣:“爹爹不喜我?”
“芙玉可是討厭爹爹?”徐長樞眉頭一簇,嘆了口氣:“也是,為父無能,除了些教化之詞,也不懂其他。”
“……”謝芙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落下來。
她這親爹也有西十左右了,模樣並不顯老。
只是從外奔波回來、風塵僕僕,渾身寒氣未散。
他似乎很冷,抱著手爐,身體蜷縮著,瞧著……挺可憐的。
“我沒有討厭你。”謝芙玉覺得自己好像是個罪人似的,一張嘴就惹了親爹不高興。
她連忙求救似的看向其他人。
可此時謝棲玉和謝硯正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說著話,兄妹倆臉上帶著高興,還時不時的笑上兩聲,壓根不管她。
謝棠玉本來盯著她,可此刻轉頭撲向了鄭粟,拉著鄭粟要去屋裡畫野雞。
徐長樞渾身散發著一股喪氣,他眉眼哀傷、純粹:“芙玉是不是覺得衛國公比我好?所以你叫旁人爹,叫我徐爹?”
“……”謝芙玉退後了一步。
親爹的樣子,太熟悉了。
“你是不是打算去了衛家就不回來了,以後和為父劃清界限?”
“芙玉,為父真不是故意惹你不高興,為父只是不知道怎麼做你的父親,若有什麼得罪之處,你不會介意的吧?”
“……”
徐長樞聲音緩和,可一開口,一句一句,句句控訴。
謝芙玉很想捂住自己的耳朵,不要再聽了。
初次見面,親爹未免過於冒犯了。
“你怎麼臉色越來越差了?難道……”徐長樞捂著胸口,“莫非想讓為父去死,給你那衛家有錢有權的國公假爹讓位嗎?若是這樣,那為父這就去了……”
說罷,徐長樞起身,奔著外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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