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目驚心。
蘇文諒震驚得說不出話來,撲上前去阻止,然而下一刻,身體一晃,發現被綁的人是自己。
嘴裡被塞得鼓鼓囊囊,不論他怎麼掙扎都說不出話來。
針穿過血肉,他彷彿能聽見絲線被拉緊的聲音。
那是一種說不出的劇痛。
無法張嘴,越是掙扎,嘴上的傷口越嚴重。
肩膀也火辣辣的,彷彿有一股燒焦的味道刺入鼻腔。
“嗚——”只剩下嗚咽的聲音。
“痛嗎?”對面,突然飄出個鬼影來,她渾身傷痕,看上去悽慘卻固執,“蘇公子,為了讓你們蘇家滿意,這些人甚至不敢讓我死得太痛快,我足足被折磨了半個月!每一日,我都是這般痛!”
“!!!”蘇文諒瞳孔緊縮,內心駭然。
這是……夢?但為何還如此痛苦 。
“你為我遷墳,我是感激你的。”
“你對我忠貞,我對你也依舊心有愛慕……”
“若你昨日記起真相的晚上,願意為我討個公道,我這對你再無半分芥蒂和怨恨!可你明知我因你被害,從前只顧悲傷,如今也只顧惋惜痛苦,可曾真正為我著想過?還是說,你覺得死人……死就死了?”
蘇文諒痛苦卻無法反抗,只能努力搖了搖頭 。
他……只是不知如何報仇。
釋出命令的若是旁人,他無論如何都會為她討回公道。
可那是他父母。
他昨日回去後,也曾開口質問,然而爹孃卻只說,當時並非想要逼死相婼,只是讓老鴇教一教她禮數,讓她莫要再生事端……
然而上層人的命令,下面的人根本不敢敷衍,甚至會加倍的執行。
他內心也很痛苦,不知道該怎麼做……
此時他記憶裡的相婼和眼前的鬼魂融合,愧疚之心更是到達了頂峰。
原來,她當年死得這樣痛苦。
他那時在亂葬崗找到屍骨時己經過了很久,屍體都己經被腐蝕乾淨了,不過剩下白骨和些許物件,他能猜出她死得肯定很慘,但無法想象。
如何想象呢?蘇文諒這一刻甚至忍不住自嘲。
他自幼錦衣玉食,見過最大的苦是府中的犯錯被罰的丫鬟,看過人間最毒的惡,也不過是普通人為了爭搶些許銀錢好處大打出手……
甚至在他遇到相婼之前,他的人生美好的毫無半點瑕疵,任何麻煩、瑣事,永遠都不可能主動找上他。
所以在見到相婼的那一刻,同情她的遭遇、惋惜她的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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