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絹嫁給李小毛的時候才18歲，李小毛比她大兩歲，兩人也算是相伴了一輩子，也因此，李小毛從年輕小夥子到老頭子的樣子，她都熟悉。
現在梅絹面前這個李小毛，大概是五十來歲的模樣。
以前不覺得，梅絹現在看來，李小毛年輕時候不顯嫩，到了老了，也不顯老。
不像她，年輕的時候，是出了名的高個白皮膚，長得好看，但到了老了，反而老得快，也老得厲害，和李小毛一比，她倒像那個年紀大的。
一臉皺紋，不僅佝僂了腰背，個子也縮水縮得厲害。
頭髮更是全白，又因為開荒種地，一天到晚在太陽底下曬，皮膚和白是完全不沾關係。
最後的記憶裡，李小毛反而白白胖胖，每天喝茶閒逛，和農村老頭再不沾邊。
李小毛看梅絹呆呆的不說話，又叫了她一聲。
“我說，拿五塊錢給我！”
梅絹回神了，拿錢？拿個屁的錢，拿命來還差不多！
她咬緊牙關，滿心滿肚的怨恨，撲上去對著李小毛就是兩個巴掌。
這天熱得厲害，不動都是一身汗。
李小毛打著赤膊，身上就一條短褲頭，她也沒處下手揪住他，看著他一頭還算濃密的頭髮，首接下手就揪住了。
這下更好使力了。
梅絹反手又是兩個耳光。
李小毛最開始被打懵了，他就要五塊去鎮上買肉，這也不是什麼該捱打的大事吧？
本來就說好了，等農忙結束了，一家子買回肉吃。
“你幹什麼？你瘋了？”
臉上又捱了兩下，李小毛可算是痛“清醒”了，他開始掙扎。
還別說，李小毛個子不高，才1米68，和梅絹也差不多高，不站一起的時候，別人都覺得梅絹個頭要比李小毛要高。
梅絹還是個能幹體力活的，和李小毛扭到一起，李小毛還真掙不開他。
兩人扭打到一起，李小毛又吼又叫，終於把房間外的大兒子和二兒子夫妻都吼了進來。
兩對夫妻，西個人，看到扭打在一起的老兩口，一時間都呆住了。
大兒媳陳小華和二兒媳鬱國英，兩人嫁到李家都有幾年，孩子生了幾個，她們這個婆婆能幹活，嗓門雖然大，但對家裡人還是很好的。
對她們這兩個兒媳婦，也從來不找事，更沒見過公婆吵架。
她們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公婆鬧矛盾，沒想到，這要麼不吵，一吵首接開打。
陳小華和鬱國英站在自家男人後面，面面相覷，一時間也不知道要不要上前去勸架。
不過她們也是沒想到，這老兩口打架，她們婆婆竟然佔上風，看看她們這公公，臉上帶著巴掌印，臉皮也被抓破了好幾道，嘖嘖，看著是真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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