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三國種田,老婆貂蟬勸我奮鬥》第7章 陸康離開(1)

作者:愛吃醬香牛肉麵的趙月·9小時前

三日後,陸康一行啟程返回廬江郡治舒縣。

平阿縣城外,沈硯帶著王塵、李力等一眾屬吏送至道旁。晨光熹微,給遠山近樹都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邊。

陸康站在車駕旁,回望這座在他眼中已悄然發生變化的城池,又看向身前長身玉立、氣度沉凝的年輕縣令,心中感慨萬千。

這三日的停留,他並非只是做客。他仔細看了沈硯組織墾荒的田畝,詢問了水井開鑿的經過,觀察了百姓領取口糧的秩序,甚至親自去看了那幾口新打的、被要求必須燒開水才能飲用的水井。所見所聞,每每讓他暗自心驚。

他原本以為沈硯只是個有膽魄、敢任事的年輕人,或許還帶著幾分僥倖和運氣。但這三日的深入瞭解,卻讓他看到了遠超預期的、紮實而高效的治理能力。

那些看似簡單甚至古怪的舉措——編組管理、計劃供糧、強制飲用開水、強調個人潔淨、因地制宜的墾荒安排、甚至包括教唱的那些提振士氣的歌謠,背後都隱隱指向一個清晰的目標:在極端困難的條件下,最大限度地儲存人力,恢復生產,預防瘟疫,並重聚渙散的人心。這絕非一時衝動能為,而是需要極強的統籌規劃、細節把控以及對人性、對基層的深刻理解。

“賢侄。”陸康拍了拍沈硯的肩膀,語氣是發自內心的讚歎與期許,“以你之才,治一縣之地,實在是屈就了。假以時日,必非池中之物。”

沈硯連忙謙遜拱手:“世叔過譽了,晚輩年輕識淺,不過勉力為之,還有許多要向世叔請教學習之處。”

“年輕是短處,亦是長處。”陸康搖頭,神色轉為鄭重,“望你能沉下心來,莫要好高騖遠。在此地紮紮實實,多做些於民有益的實事,於國有利的功業。這不僅是為官之本,亦是打磨自身、積累根基的良機。世事紛攘,根基深厚者,方能行穩致遠。”

這番話確是金玉良言,帶著長輩對傑出晚輩的愛護與指點。沈硯肅然應道:“世叔教誨,沈硯謹記於心。必當盡心竭力,撫慰黎庶,不負朝廷與世叔之託。”

陸康點了點頭,似乎又想起一事,略微壓低了些聲音,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還有一事子不語怪力亂神。賢侄此前的一些際遇傳聞,於名聲而言,並非全然是好事。士林清議,於此道終究是敬而遠之的。賢侄日後行事,還當留意。”

他指的是沈硯那套山中遇仙,拾得神物的說辭。在儒家思想佔據主流意識形態的當下,對於鬼神之事,正統士大夫階層普遍持存而不論、敬而遠之的態度,過於宣揚此類祥瑞或神異,固然可能一時引人注目,但從長遠看,對於想融入主流士人群體、建立清譽的人來說,未必是加分項,甚至可能引來諂媚、虛妄的非議。

沈硯自然聽懂了陸康的提醒,心中感激,再次拱手:“多謝世叔提點,晚輩明白了。”

他明白陸康是好意。但對於討好儒家士人這件事,沈硯其實並沒有那麼執著。他的根基本就不在那套體系中,他的倚仗是腦海中的系統和超越時代的認知。在這個即將禮崩樂壞、實力為尊的亂世前夜,有時候,神異之名或許反而是一種特別的保護色或吸引力。當然,陸康的提醒他記下了,日後如何運用,需更謹慎權衡。

“如此,便告辭了。硯侄,好自為之。”陸康不再多言,轉身上了車駕。陸秋澤帶著小陸辰也與沈硯道別,車隊緩緩啟動,揚起細細的煙塵,逐漸消失在官道盡頭。

看著遠去的車隊,沈硯心裡倒是暗自鬆了口氣。這三位總算走了。尤其是陸康,這三天可把他折騰得不輕。老太守好奇心旺盛,事無鉅細都要問個明白,拉著他從田間地頭跑到水井旁邊,從庫房糧冊問到防疫細節,白天考察,晚上還要促膝長談,引經據典,探討治政之道。

沈硯雖然憑藉255的政治屬性和超越時代的片段知識能讓陸康眼前一亮,但實在是精神疲憊。更讓他怨念的是,嚴重擠壓了他和貂蟬獨處的溫存時光。每天晚上回到後宅,美人已倦,他自己也乏,很多計劃只能擱淺。

“這下總算清淨了……”沈硯嘀咕一聲,轉身回城,腳步都輕快了些。眼下最重要的是抓緊時間,把答應陸康的秋後還糧之事落實,不,是要做得更好。系統解鎖的初級農田效果需要時間驗證,而人口的增加和秩序的恢復,是這一切的基礎。

送走陸康後,沈硯立刻重新投入到繁忙的縣務之中。核心依然是農業生產。在他的親自督導和高效組織下,城外大片荒地被陸續開墾出來,撒下了耐旱的粟種以及一些本地常見的菜籽。雖然錯過了最佳春耕時節,但總算趕上了末班車。田地裡,新綠的幼苗破土而出,在春日陽光下舒展著枝葉,給這片飽經創傷的土地帶來了最直觀的生機。

隨著平阿縣局勢的初步穩定和有糧可活的訊息漸漸傳開,一些變化開始悄然發生。

最先回來的,是之前因饑荒、戰亂而逃亡在外的本縣民眾。他們扶老攜幼,衣衫襤褸,帶著滿身風塵和將信將疑的神情,回到了故土。當看到縣衙前井然有序的粥棚,看到城外重新被耕作的田地,看到井臺邊清冽的井水,尤其是聽到鄰里口中那位青天沈郎君的種種事蹟後,許多人當場痛哭流涕,跪地朝著縣衙方向磕頭。人口登記冊上的數字,開始緩慢而堅定地回升,從原來的一千出頭,漸漸增加到一千五百、一千八百……最終突破了兩千。

此外,還有一些路過的外鄉流民,看到平阿縣似乎秩序尚存,沒有盜匪橫行,也動了留下謀生的念頭,前來縣衙請求收留。對此,沈硯的態度是審慎的。糧食是最大的瓶頸。在秋收前景未明之前,他不敢盲目吸納過多人口。對於大多數單純尋求棲身之所的流民,他只能婉言謝絕,分發少量口糧,勸其往他處或待秋收後再來看看。

但有一種人,是沈硯極力歡迎並想方設法留下的,有手藝的匠人。

這時代,手藝人是寶貴的財富。當幾個面有菜色、但雙手佈滿老繭和傷痕的石匠、木匠前來投靠時,沈硯欣然接納,安排食宿,並讓他們參與到縣城的房屋修繕、農具製作等工作中,給予的待遇也比普通民夫稍好。

而最讓沈硯感到驚喜的,是幾名老礦工的到來。

那是五六個年紀都在四五十歲往上的漢子,皮膚黝黑粗糙如同老樹皮,眼神卻依舊銳利。他們自稱原是會稽郡的官礦礦工,精通尋礦、辨礦之法。

沈硯在縣衙二堂親自見了他們,頗為好奇地問起他們尋礦的方法。

為首一個年約五旬、自稱姓韓的老者,態度恭敬中帶著手藝人的自信,詳細解釋道:“回稟明府,凡礦脈蘊藏之地,天地萬物多有徵兆。地表岩石之色澤、紋理往往有異於常;其上所生草木,種類、長勢亦可能別具一格;有些礦藏,近之可聞特殊土石氣息;更有甚者,地下水流經礦脈,水質、滋味也會變化。吾等世代以此為業,除眼觀、鼻嗅、口嘗外,亦有些祖傳的簡陋工具,如特製羅盤、探針、淘洗盤等,輔助勘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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