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沈硯大喜,當即安排人手,撥給韓老者等人一些乾糧和簡陋工具,又挑選了十多個機靈、腿腳勤快的本地青年跟著學習、幫忙,讓他們即刻開始,在平阿縣周邊的山林丘壑中,進行有目的的勘探。範圍不必太遠,先從縣境周邊開始。
人口的迴歸,匠人、礦工的投靠,使得平阿縣不僅人數增加,人才結構也開始有了細微的改善。而沈硯為此所做的一切,以及田間日漸茁壯的禾苗,都進一步加深了民眾對他的感激與信賴。
與此同時,沈硯腦海中,系統的提示也再次變得活躍。代表著技巧點的數字,隨著民眾感恩、信任、希望等情緒的持續匯聚,又一次突破了100點。
可以再次解鎖一項初級建築了。
眼前可供選擇的灰色圖示亮起了兩個,除了已解鎖的初級農田,還有初級市場和初級箭樓。
【初級市場:解鎖後,宿主所轄區域內所有市場、集市產生的貿易收益提升100%。此效果可享受宿主‘政治’屬性加成。(商業流通效率小幅提升)】
【初級箭樓:解鎖後,宿主所轄區域內所有箭樓、哨塔等防禦工事上的遠端射手,獲得‘精準’、‘敏捷’、‘耐力’小幅強化效果。(射程與視野微幅增加)】
沈硯仔細權衡。市場效果無疑能促進經濟,255的政治加成下,收益翻倍再加強化,對長期發展極為有利。但現在平阿縣百姓剛剛解決溫飽,民間幾乎沒有任何餘財物資用於交易,商業活動近乎於無。解鎖市場,短期內效益不大。
而箭樓的效果,看似只是強化了防禦工事上的射手,但精準、敏捷、耐力的小幅提升,結合射程與視野微幅增加,在實戰中可能意味著巨大的優勢。尤其在這個冷兵器時代,遠端威懾和防禦至關重要。平阿縣武力薄弱,謝遠等地方勢力態度不明,周圍可能還有流寇山越,加強防禦是現實而緊迫的需求。
“亂世之中,安全第一。沒有安全,一切發展都是空中樓閣。”沈硯很快做出了決定。
意識鎖定初級箭樓,選擇解鎖。
100技巧點清空。一股無形的、略帶肅殺之氣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與之前解鎖農田時的生機感截然不同。系統面板上,“初級箭樓”圖示點亮。
效果如何,需要實踐檢驗。沈硯立刻找來李力,說明了自己想要加強城防,在縣城周邊及要害處修建一批哨塔的想法。李力是軍人,對此自然贊成。
沈硯便下令,抽調部分人力,在李力的指導下,開始建造箭樓。材料主要是就地取材的木材和夯土,結構不求華麗,只求穩固、視野開闊。先在縣城四門附近、城牆角樓旁增建,然後在城外幾個地勢較高的丘陵、通往縣城的要道旁,也擇地修建。
建造過程中,沈硯特意安排了一些會射箭的兵卒和獵戶,登上初步建成的箭樓進行試射。效果令人驚喜。原本箭術平平計程車卒,站在箭樓上,張弓搭箭時,感覺手臂更穩,目光更準,對風向和距離的判斷似乎也敏銳了一些,射出的箭矢明顯比平地時更準、更有力。
而像李力這樣本就弓馬嫻熟的將領,站在加固加高的箭樓上,簡直如虎添翼,射程增加了約兩成,精準度大幅提升,連續開弓的耐力也似乎增強了。他興奮地連射十餘箭,箭箭命中百步外的靶心,引來一片喝彩。
“明府,此箭樓似乎有古怪……站在上面,某覺得渾身是勁,眼明手穩!”李力找到沈硯,激動地彙報。
沈硯心中瞭然,知道是“初級箭樓”的加成效果在起作用,表面卻只微笑道:“或許是因地勢高,心神安定,視野開闊之故。既然有用,便加緊建造,多訓練些弓手。”
有了效果驗證,箭樓的建造速度進一步加快。短短一個多月時間,平阿縣城牆四周、城內關鍵路口、縣衙附近,以及城外幾處制高點和交通咽喉,如同雨後春筍般,立起了一百多座高低錯落、互為犄角的箭樓。每座箭樓常備三到五名弓手,輪流值守,都是從李力部下和民間獵戶中挑選、稍加訓練而成。從平口倉借來的那上百張強弓和大量箭矢,正好派上了用場。
這些星羅棋佈的箭樓,不僅構成了一個初步的預警和防禦體系,更成了平阿縣一道獨特的風景,也給了百姓極大的安全感。與此同時,城內的房屋修繕也在持續,更多逃亡民眾迴歸,有了棲身之所。農田裡的莊稼,在沈硯255政治屬性加持的初級農田效果影響下,長勢出奇地良好,綠油油一片,充滿了勃勃生機。
整個平阿縣,在沈硯的帶領下,彷彿一臺擦拭掉鏽跡、重新加註了燃料的機器,雖然部件依舊陳舊,卻開始發出低沉而有力的轟鳴,朝著生存與溫飽的目標,緩慢而堅定地運轉著。每個人臉上,都多了幾分踏實和幹勁,為了這個正在一點點變好的新家園而努力。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樂見這種變化,尤其是當這種變化動搖了一些人固有的利益和權威時。
城東,謝府。
與縣城其他地方日漸升騰的生機相比,謝遠的心情卻如同浸在冰窖裡,一天比一天陰鬱、恐慌。
陸康離開那日,他在府中心驚膽戰地等了一天,卻沒等來任何報復的訊息,反而聽說太守對沈硯讚賞有加,甚至以叔侄相稱,最後賓主盡歡而別。這個訊息對謝遠而言,不啻于晴天霹靂。
“他們……他們竟真是一家?!”謝遠當時臉色就白了,手裡的茶盞“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最大的倚仗和算計,借陸康之手除掉沈硯,不僅落空,反而可能讓沈硯獲得了更硬的靠山!自己之前派人去舒縣告發,豈不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陸康會不會把事情告訴沈硯?沈硯知道了,能不想著報復?
儘管沈硯回來後,似乎完全忘記了謝遠這個人,所有政務都繞過縣尉府,直接交由王塵、李力處理,對他不聞不問。但這種無視,在謝遠看來,比直接的打壓更可怕。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徹底的蔑視,彷彿他謝遠已是一個無足輕重、隨時可以處理的物件。而沈硯越是不動他,他內心的恐懼就越是滋長,總覺有一把利劍懸在頭頂,不知何時會落下。
這種在驚恐猜疑中煎熬的日子,讓原本跋扈囂張的謝遠迅速憔悴下去,眼窩深陷,臉上那塊青黑色胎記顯得更加陰沉。他吃不下,睡不安,耳邊彷彿時刻能聽到沈硯冷笑的聲音,看到郡兵衝入府中拿人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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