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三國種田,老婆貂蟬勸我奮鬥》第21章 切莫監守自盜(1)

作者:愛吃醬香牛肉麵的趙月·12小時前

筵席之上,賓主對坐。几案上擺著時令的菜蔬、炙肉,以及本地釀的濁酒,雖不精美,倒也實在。酒過三巡,席間氣氛漸漸融洽,卻也帶上了一絲凝重。

陸康捻著修剪整齊的鬍鬚,目光落在對面眉頭微鎖的蔡邕身上,沉吟片刻,還是開口問道:“伯喈兄,你此去洛陽,心意已決?當真要為那董仲穎效力麼?”

蔡邕握著酒杯的手頓了頓,默然片刻,才將杯中殘酒緩緩飲盡,長長嘆了口氣,聲音裡充滿了無奈與苦澀:“季寧兄,非是邕願為虎作倀。只是董卓如今手握強兵,把持朝堂,廢立天子,威福自專。他一紙詔書,名為徵召,實同逼迫。我一介書生,手無寸鐵,族親皆在陳留……如之奈何?又能如何違抗?”

他的話語中透著一股文人面對強權時的無力與悲涼。明知是火坑,卻不得不跳。

陸康聞言,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但見老友神情鬱郁,滿是去國離鄉、身不由己的愁苦,也不忍再深說,便想換個輕鬆些的話題。他眼珠一轉,臉上露出促狹的笑意,開口道:“說起這董卓,我倒是想起早年聽過關於他的一樁笑談,說來與伯喈兄解悶。”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著說書人的腔調:“傳聞當年董卓征討黃巾時,帳下有一軍師,名叫賈詡,此人有毒士之稱,智計百出,董卓頗為倚重。某日與賊戰於廣宗,董卓心血來潮,欲夜襲敵營,又拿不定主意,便派一親兵飛馬趕往後軍詢問賈詡:某今夜率軍襲賊營,可否?”

“那親兵去到後軍,尋到賈詡,將董卓之問原樣說出。賈詡正盯著地圖沉思,頭也不抬,隨口應了句:此計大妙。親兵回報,董卓聞之大喜,當夜便點齊兵馬,悄然而出,直撲黃巾大營。結果嘛……”陸康故意頓了頓,賣個關子,見眾人都望過來,才哈哈笑道,“結果中了賊人埋伏,被殺得大敗潰輸,狼狽逃回!”

“董卓損兵折將,怒不可遏,回到大營立即派人將賈詡召來,拍案厲聲責問:軍師!你為何害我!賈詡被問得莫名其妙,茫然道:將軍何出此言?董卓怒道:我問你夜襲可否,你言此計大妙!如今大敗,豈非你之過?賈詡一聽,滿臉無辜,攤手道:將軍明鑑,我當時說的是此計大謬!定是那傳令軍士耳背,聽岔了!”

陸康學著賈詡那無奈又帶點委屈的語氣,惟妙惟肖,隨即自己先忍不住撫掌大笑:“董卓當時那臉色,可想而知!又無法證實究竟誰聽錯了,只得吃下這個啞巴虧。但自那以後,他心中存了芥蒂,便尋個由頭,將賈詡遠遠打發到涼州邊地做個閒職,眼不見為淨了!哈哈,你們說可笑不可笑?”

席間眾人聽了,也都忍俊不禁。蔡邕緊繃的臉色也略微舒緩,搖頭失笑,只是那笑容裡多少有些勉強。王粲、路粹二人也是莞爾。

沈硯在一旁陪著笑,心裡卻對陸康這編排賈詡的段子不置可否。賈文和那是何等人物?算無遺策,自保無虞的毒士,豈會犯這種低階錯誤?多半是以訛傳訛,或是有人故意杜撰。

不過,陸康這故事倒也應景,暗諷了董卓的剛愎和可能的耳背。他斜睨了陸康一眼,心道:老爺子,您這麼編排那位未來的算無遺策,小心隔牆有耳,被記在小本本上。

酒宴在略顯複雜的氣氛中散去。沈硯親自將蔡邕一行人安排到城中最好的館驛住下,吩咐驛丞好生款待,這才轉回內宅。

剛進房門,便見貂蟬輕移蓮步迎了上來,很自然地站到他身後,伸出纖纖玉手,力道恰到好處地為他揉按著有些酸脹的肩膀。

“夫君……”貂蟬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欲言又止。

“嗯?小蟬有事?”沈硯放鬆身體,享受著她的按摩,溫聲問道。

貂蟬沉默了一下,手上動作未停,聲音卻更柔了幾分:“夫君……你能不能幫幫昭姬姐姐?”

沈硯微微一愣,隨即明白過來。白日里他已看出貂蟬與蔡琰重逢的喜悅,也留意到蔡琰眉宇間那揮之不去的輕愁。想來晚間她們閨中敘話,貂蟬必定知曉了蔡琰被迫北上、並已定下不如意婚約的處境。

他輕輕握住肩上貂蟬的一隻手,將她拉到身前,看著她清澈眼眸中真切的擔憂,心中一片柔軟。其實無需貂蟬開口,他既知歷史軌跡,又怎會眼睜睜看著蔡琰這樣一位才情與命運皆令人扼腕的奇女子,重蹈覆轍,走向那已知的悲慘命運?

嫁給病弱的衛仲道,青年守寡,後又遭逢戰亂,被匈奴擄去,流落塞外十二年……每一樁,都是常人難以想象的苦難。

“放心,”沈硯將貂蟬攬入懷中,下巴輕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沉穩而令人安心,“我自有主意。不會讓昭姬姐姐走上那條路的。”

貂蟬依偎在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不再多言。她對沈硯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只要夫君說了,便一定能做到。

翌日,沈硯陪著蔡邕、陸康等人在平阿城內參觀。從秩序井然的街市,到熱鬧繁忙的通匯坊,再到城外長勢喜人、綠意盎然的田畝,以及那些星羅棋佈、令人望之生畏的箭樓。陸康自然是逮著機會就大誇特誇,將沈硯的政績說得天花亂墜,與有榮焉。

蔡邕一路默默看著,眼中不時閃過驚異之色。這小小平阿縣展現出的生機、秩序與隱隱透露出的不同尋常的活力,確實遠超他的預期。

尤其那些聞所未聞的煤炭應用,整齊劃一的新區管理,還有昨晚筵席上那些新奇可口的菜式,都讓他對眼前這位年輕縣令的看法,悄然發生著改變。只是他性格嚴謹,不喜浮誇,嘴上並不輕易稱讚,多數時候只是微微頷首,或簡單問詢幾句。

王粲和路粹則要活躍些,尤其是王粲,對許多新鮮事物都表現出濃厚興趣,問東問西。沈硯也耐心解答,言談間顯露出的見識與思路,常讓這兩位年輕才俊暗暗稱奇。

第三日清晨,蔡邕一行決意北上。沈硯與陸康將他們送出城外,沿著官道又送了一程。春日的陽光明媚,道旁田野新綠,遠處青山如黛,本是宜人景色,卻因離別在即,氣氛顯得有些沉鬱。

陸康與蔡邕並轡而行,看著老友依舊緊鎖的眉頭,忍不住再次勸道:“伯喈啊,董卓廢立天子,擅權獨斷,屠戮公卿,天下皆知其為國賊。你乃海內大儒,清名素著,此去若真屈身事之,豈非明珠暗投,自汙清白?後世史筆如鐵,又將如何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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