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三國種田,老婆貂蟬勸我奮鬥》第23章 炒菜的魅力(1)

作者:愛吃醬香牛肉麵的趙月·11小時前

沈硯若是知道,他那些東拼西湊、夾帶私貨的蒙學教材,竟能被蔡琰看出這許多門道,甚至引發她內心關於教育本質的激烈思辨,恐怕會立刻將這位於古才女引為平生第一知己,大嘆知我者,昭姬也!

然而此刻的他,完全沒工夫去琢磨蔡琰複雜的心路歷程。他正卷著袖子,蹲在自家宅邸後院特意開闢出的一小片菜園裡,像個最樸實的農人,帶著收穫的喜悅,檢視著地裡的成果,快樂得幾乎要哼起歌來。

去年為了保命,全縣上下幾乎把所有能耕種的土地都用來種主糧了,蔬菜成了奢侈品,整個冬天除了鹹菜、乾菜,難得見到幾點綠色。今年就不同了,人口暴增,開墾出的田地也多了,沈硯大手一揮,劃出相當比例的土地用來種植各類蔬菜瓜果。人不能光啃粟米飯,維生素和膳食纖維同樣重要。

眼前這片不到一畝的菜園,是他親自打理(動嘴指揮)的實驗田兼私家小灶。嫩綠飽滿的白菜,頂著小黃花的鮮嫩黃瓜,還有這個時代常見的葵菜(冬莧菜),綠油油一片,長勢極為喜人。

沈硯特意比較過,這片園子裡的菜,無論是長勢、品相還是口感,似乎都比外面大田裡的要好上一截,想來也是初級農田和二級穀倉效果疊加?管他呢,好吃就行!

“小心點,別踩了秧!”沈硯指揮著四五個臨時叫來的健僕,開始收割。他自己也親手拔了幾棵水靈靈的小白菜,抖掉根上的泥土,滿意地點點頭。僕人們手腳麻利,不到半個時辰,嫩綠的白菜、帶刺的黃瓜、肥厚的葵菜就裝了滿滿幾大筐,由幾個漢子吭哧吭哧地挑了好幾趟,才全部運到廚房外的空地上。

看著這水靈靈的收穫,沈硯覺得,實現另一個夢想的條件,似乎也成熟了。

他踱步到旁邊的雜物間,這裡新起了一座灶臺,與尋常兩眼或三眼的土灶不同,這灶臺上安放著一口形制古怪的、黑黝黝的鐵製大鍋。鍋身圓潤,鍋底較平,兩側有耳,正是沈硯憑著記憶描述,讓鐵匠鋪老師傅反覆試驗、敲打了不知多少次,才勉強成型的炒鍋!

旁邊的小廚娘,一個才十五六歲、手腳勤快的丫頭,正圍著這口從未見過的怪鍋轉來轉去,臉上寫滿了疑惑和好奇。這時代,烹飪方式以“煮”、“燉”、“蒸”、“烤”為主,富貴人家或許有煎,但炒這種需要高溫旺火、快速翻拌的技法,尚未出現。

究其原因,一是缺乏合適的炊具(薄而傳熱快的鐵鍋),二是缺乏合適的、煙點較高、易於獲取的植物油。

惦記了將近一年,沈硯總算把這兩樣神器都給折騰出來了。鐵鍋自不必說,費了不少鐵料和工錢。至於油,他選擇了相對容易獲取的大豆。讓人將大豆炒香、碾碎,再用自制的簡易木榨反覆壓榨,費了整整兩大筐豆子,才得了小半壇略顯渾濁、但聞著已有油香的豆油。這產量,這成本,要是讓崇尚節儉的陸康看見,估計又得吹鬍子瞪眼,罵他奢靡無度、暴殄天物了。

但沈硯不以為意。人追求更好的生活,享受勞動的成果,有錯嗎?穿越過來大半年,天天不是粟米粥就是燉菜,偶爾有點肉也是白水煮或烤著吃,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做夢都想吃一口熱油旺火、帶著鍋氣的炒菜好嗎?如今條件初步具備,奢侈一把怎麼了?這口腹之慾,必須滿足!

一切準備就緒。沈硯挽起袖子,頗有儀式感地深吸一口氣,彷彿要進行一場莊嚴的烹飪實驗。小廚娘屏息凝神地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準備學習這沈郎君親傳的新奇做法。

案板上,除了洗切好的白菜、黃瓜片、葵菜段,還有一小碗打散的雞蛋——炒雞蛋,永恆的經典,無需複雜調料就好吃到流淚。

“滋啦——!”

金黃的豆油沿著鍋邊滑入燒熱的鐵鍋,瞬間爆發出劇烈的響聲和升騰的油煙氣,嚇得毫無心理準備的小廚娘“呀”地一聲驚叫,捂著耳朵,像只受驚的兔子般連連後退好幾步,小臉都白了。

沈硯哈哈一笑,示意她別怕。他熟練地用鍋鏟將熱油在鍋內蕩勻,這叫潤鍋,然後倒出第一遍油。重新下油,油溫六七成熱時,抓起一把切好的白菜梗,率先投入鍋中。

“刺啦——”更大的響聲伴隨著更加濃郁的香氣爆發出來。沈硯手腕翻動,鍋鏟與鐵鍋碰撞,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鐺鐺”聲。白菜在熱油中迅速變軟,邊緣微微焦黃。他倒入菜葉,快速翻炒,然後撒入一點點細細的鹽末,又淋入一小勺提前熬好的、撇去浮油的清雞湯增鮮。

動作一氣呵成,雖然調料簡單得可憐,但那混合了油脂焦香、蔬菜清甜和雞湯醇厚的獨特氣味,已經霸道地瀰漫開來,充滿了整個灶間,並向院外飄去。

“夫君,你在做什麼呀?好香的味道!”貂蟬被這前所未有的香氣吸引,帶著貼身小丫鬟尋了過來。她輕移蓮步走到灶邊,看著沈硯在煙火氣中忙碌的身影,美眸中滿是好奇,瓊鼻輕輕抽動,那誘人的香氣讓她忍不住嚥了下口水。

沈硯回頭,見她俏生生立在煙火旁,如同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誤入庖廚,別有一番風情。他空出一隻手,用乾淨的手指在她小巧的鼻尖上輕輕一點,留下一道淺淺的菸灰印子,笑道:“當然是做好吃的。饞貓,想不想嚐嚐?”

“嗯!”貂蟬用力點頭,也顧不得擦鼻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鍋裡翻滾的、油光水亮、顏色愈發翠綠的白菜,小臉上滿是期待,“真香!和以前煮的、燉的完全不一樣呢!”

很快,一盤清炒白菜出鍋,碧綠誘人。接著是黃瓜炒雞蛋,最後是清炒葵菜。雖然調料只有鹽和一點點雞湯,火候掌控也遠非專業,但在炒鍋和豆油的加持下,這幾道菜呈現出與煮、燉截然不同的風味:蔬菜保留了更多的爽脆口感和本身清香,又裹上了一層油潤和焦香;雞蛋蓬鬆鮮嫩,與清甜的黃瓜相得益彰。那種源自高溫快炒的鍋氣,是這時代飲食中完全缺失的靈魂。

“來,小蟬,嚐嚐!”沈硯夾起一筷子熱氣騰騰的炒白菜,吹了吹,遞到貂蟬嘴邊。

貂蟬有些害羞,但更抵不住美食的誘惑,微微張開櫻桃小口,小心地含住。咀嚼兩下,她的眼睛瞬間彎成了兩彎迷人的月牙,驚喜地低呼:“啊!真好吃!脆脆的,又香又鮮!夫君,這……這怎麼做的?太神奇了!”

平心而論,以現代標準,這幾道菜只能說及格,火候稍欠,調味單一。但對於一個從未體驗過炒菜滋味的古人,尤其是吃慣了清淡水煮食物的貂蟬而言,這無異於味覺的顛覆,是難以想象的美味。

“好吃吧?”沈硯自己也夾了一筷子,久違的炒菜滋味在口中化開,雖然簡陋,卻讓他感動得幾乎落淚。這才是人吃的菜啊!“可惜,調料太少了,要是有醬、有醋、有糖、有辣椒……唉。”

他遺憾地嘆了口氣,看著貂蟬吃得滿足的可愛模樣,心中柔軟,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低聲道,“要是能帶你回我老家去就好了,那裡有無數好吃的,保準讓你天天都像今天這麼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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