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三國種田,老婆貂蟬勸我奮鬥》第26章 箭樓顯威(1)

城外,黃巾軍臨時營盤中央,一處稍高的小土丘上,立著一杆有些破舊、繡著“武勇大將軍張”字樣的旗幟。

旗下,一個年約四旬、身材中等、穿著一件不太合體的皮甲、頭裹黃巾的中年漢子,正眯著眼,眺望著暮色中平阿城那高聳的城牆和城牆上隱約可見的、如同森然獠牙般的箭樓輪廓。他就是自稱武勇大將軍的張蹦。

張蹦的相貌與他的名號不甚相配,既不高大威猛,也無猙獰兇相,甚至有些普通。但那雙細長的眼睛裡,時不時閃過毒蛇般的陰冷與狡黠的光芒。

他盯著城牆看了半晌,聽著城內隱約傳來的、令人心悸的整齊吼聲,鼻腔裡輕輕哼了一聲,帶著不滿與煩躁,低聲嘟囔道:“這狗攮的小破縣城裡面在搞什麼鬼名堂?士氣還挺高?”

他原以為,自己數萬大軍兵臨城下,又提前派人恫嚇,城中必然大亂,官吏驚恐,百姓逃散,說不定不等攻打,就會有人主動開城獻糧獻女,以求活命。

這種事他幹得多了,百試不爽。可這平阿城,非但沒有慌亂跡象,反而透著一股子讓他不太舒服的凝實感。那城牆,似乎比預想的要高不少;那些密密麻麻的箭樓,看著就讓人脖子發涼;還有剛才那陣萬民齊吼,更讓他心裡有些沒底。

“嘿,”張蹦乾笑一聲,像是給自己打氣,也是對周圍幾個頭目說道,“這些狗球的泥腿子,倒是被那狗官蠱惑得不輕,膽子挺肥。傳本將軍將令下去,告訴兄弟們,只要破了這城,城裡娘們,隨你們怎麼快活!金銀糧食,誰搶到算誰的!本將軍嘛……”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淫邪之光一閃,“只要那個姓蔡的才女。聽說是個知書達理、細皮嫩肉的大家閨秀,嘿嘿,正好拿來給本將軍暖被窩,漲漲身份!”

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瞎了隻眼的頭目湊過來,諂媚地低聲道:“大將軍,屬下還打聽到,那狗縣令自己娶的夫人,聽說是天仙下凡,傾國絕色,比蔡家那小娘們還要美上十分!是洛陽什麼大官的義女!”

“哦?是麼?”張蹦聞言,眼中淫光更盛,咂了咂嘴,彷彿已經看到了美人入懷的景象,“這狗官,倒是他孃的有福氣,豔福不淺。行,破了城,這美人兒,也歸本將軍了!哈哈哈!”

他狂笑幾聲,揮手下令:“讓兒郎們抓緊造飯!吃飽喝足,多備些雲梯、木驢!入夜之後,聽我號令,準備偷城!讓這幫不知死活的鄉巴佬,見識見識咱們夜襲營的厲害!”

“得令!”幾個頭目轟然應諾,摩拳擦掌,眼中都冒出貪婪的光。

就在這時,一名黃巾小卒匆匆跑上小丘,單膝跪地稟報:“大將軍!龔帥派來信使,說有要事稟報!”

“龔都?”張蹦眉頭一皺,臉上露出不耐之色,“那廝又搞什麼鬼?讓他上來!”

很快,一名風塵僕僕、同樣頭裹黃巾的信使被帶到張蹦面前。信使對張蹦抱拳行禮,語氣急促:“張大將軍!龔帥命小的星夜趕來,勸諫大將軍,萬不可攻打這平阿城!平阿縣令沈硯,上任雖只一年,但其善待百姓,鼓勵農桑,收納流民,築城修路,名聲早已傳遍汝南、潁川!”

“我黃巾軍中不少兄弟的鄉鄰親眷,都有投奔平阿而活命的!此人絕非尋常貪官汙吏可比!龔帥說,此城民心凝聚,城防堅固,恐難急切而下。請大將軍以兄弟性命為念,三思而行,莫要強攻,以免損兵折將,徒耗實力!”

信使話語清晰,顯然是龔都反覆叮囑過的。周圍幾個頭目聽了,臉上也露出一絲遲疑。龔都在汝南黃巾中,以謹慎多謀著稱,他的話,多少有些分量。

張蹦的臉色卻瞬間陰沉下來。他眯著眼,上下打量著信使,忽然發出一陣刺耳的冷笑:“哈哈!龔都這廝鳥,莫不是被漢室招安,想做官軍想瘋了吧?開始替狗官說起好話來了?天下的烏鴉一般黑!漢朝的官兒,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趴在咱們窮苦人身上吸血的蛀蟲!會有好人?放你孃的狗屁!”

他越說越怒,猛地抬腳,狠狠踹在信使胸口,將其踹得滾下小丘,厲聲喝道:“滾!回去告訴龔都那沒卵子的慫貨!老子怎麼打仗,用不著他來教!再敢多嘴,連他一塊兒收拾了!滾!”

信使被踹得胸口發悶,不敢多言,連滾帶爬地跑了。張蹦餘怒未消,在小丘上來回踱步,顯得焦躁不安。龔都的話,像根刺紮在他心裡。他其實也隱隱覺得這平阿城不太好啃,但箭在弦上,又當著這麼多部下的面誇下海口,還惦記著城裡的美人和糧食,怎能輕易退去?面子往哪擱?

“哼!名聲好?民心聚?城防堅?”張蹦狠狠啐了一口唾沫,“老子打的就是硬的!啃的就是骨頭!等老子破了城,搶了美人金銀,看你們還有什麼屁話!”

他強行壓下心頭那絲不安,將希望寄託在自己的王牌夜襲營上。張蹦的軍隊能在汝南橫行,除了人多勢眾,很大程度上就靠這支擅於夜間作戰的精銳。

這年代,普通士卒百姓普遍因營養不良而患有夜盲症,夜間如同瞎子。但張蹦早年曾得異人傳授些粗淺的食療之法(主要是多吃動物肝臟),又刻意從部眾中挑選那些原本視力就好、夜盲症狀輕的悍勇之徒,組成了一支約五百人的夜襲隊。

憑藉這支奇兵,他曾多次趁夜摸上城牆,裡應外合,攻克過好幾座看似堅固的城池,因此越發驕橫,自詡夜戰無雙。

夜幕,終於完全降臨。沒有月亮,只有稀疏的星子點綴在墨藍色的天幕上,四下裡一片漆黑。平阿城頭,每隔一段距離插著火把,在夜風中搖曳,映照著守軍警惕的身影和冰冷的兵器寒光,更襯托出城牆的巍峨與森嚴。

張蹦的夜襲營,如同蟄伏已久的毒蛇,開始悄然行動。五百名精選的悍卒,口中銜枚,馬蹄包布,身上用泥灰塗抹以遮掩反光,在幾名最機敏的頭目帶領下,分成數股,藉著夜色和地形的掩護,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向平阿北門和東門方向摸去。

他們動作敏捷,腳步輕快,在黑暗中穿梭,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音,顯然久經訓練,對夜襲流程熟稔於心。冰冷的殺意,在瀰漫的夜色中無聲流淌。

小丘上,張蹦焦躁地等待著,手心裡捏了一把汗。他緊緊盯著黑暗中的城牆輪廓,心裡盤算著:只要夜襲營能摸上城頭,製造混亂,開啟城門,大隊人馬一擁而入……到時候,金銀、糧食、還有那兩個絕色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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