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三國種田,老婆貂蟬勸我奮鬥》第36章 文淵閣(1)

作者:愛吃醬香牛肉麵的趙月·11小時前

活字印刷術試驗成功並初步完善後,沈硯立刻行動,在平阿城內劃出場地,成立了專門的文華書坊。他親自參與規劃,劃分了刻字、排版、印刷、裝訂、倉儲等不同區域,抽調了魯師傅等一批最優秀的匠人,又從流民中招募了大量手腳靈便、略識字的青年作為學徒,形成了一條初步的流水生產線。

書坊成立後印刷的第一批書,既不是儒家經典,也不是農工算術,而是沈硯原創的《西遊釋厄傳》。這部情節離奇曲折、人物鮮活有趣、又暗含反抗與求索精神的神魔小說,早已透過平阿梨園的戲劇表演和說書人的口口相傳,在平阿及周邊有了一定知名度。

沈硯下令,先印一千套,每套分為上中下三冊,採用改良後的堅韌紙張,配以蔡琰繪製的精美插圖,裝幀也頗為講究。

這一千套《西遊釋厄傳》剛剛下線,還散發著新鮮的墨香,就被早已得到訊息、等候在旁的商人們搶購一空。

沈硯給商人的價格極為優惠,幾乎是成本價,但要求他們必須將這些書運往揚州、豫州、荊州、乃至徐州等地販賣,售價也需控制在普通小康之家勉強能承受的範圍之內。

商人們雖不明就裡,但看在這沈郎君的面子和書籍本身新奇有趣、必然暢銷的份上,無不欣然應允,組織起一支支馱著書箱的商隊,如同播種一般,將承載著新奇故事與平阿印記的書籍,撒向四面八方。

緊接著,籌備已久的平阿圖書館正式掛牌開館。館址選在城中心區一處清靜寬敞、由舊宅改造擴建而成的院落。門口懸掛著蔡邕親筆題寫的文淵閣匾額。

開館當日,沈硯與蔡邕共同主持,儀式簡單而莊重。當宣佈文淵閣內藏書,凡平阿在籍之民,無論士農工商,只需登記姓名、住址,便可入內閱覽;若有保人,甚至可將部分書籍借出館外,限期歸還時,現場圍觀的百姓和聞訊趕來計程車人頓時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與驚歎聲。

這年頭,朝廷的蘭臺、東觀,地方郡國的官學、藏書樓,確實都收藏有大量典籍,但那都是官藏,莫說普通百姓,便是尋常士子,若無門路背景,也難窺其貌。

書籍作為一種珍貴的資訊載體和知識象徵,被世家大族、地方豪強高度壟斷,是他們維持文化優勢、把持選舉話語權、鞏固社會地位的重要工具。一本手抄的經典,價值不菲,往往是傳家之寶。寒門子弟想要讀書進學,難如登天。

自漢末至隋唐數百年間,門閥世族之所以能成為盤踞在社會頂層的龐然大物,甚至一度形成上品無寒門,下品無世族的局面,與他們對文化教育資源的壟斷密不可分。直到唐代雕版印刷逐漸普及,文化下移的閘門才被緩緩開啟。

而沈硯此刻,藉助更先進的活字印刷和超越時代的公共圖書館理念,正試圖在漢末,提前揮出一把斬向文化壟斷壁壘的利刃。

對沈硯而言,平阿目前最大的優勢之一,便是幾乎沒有根深蒂固的地方豪強勢力。原有的幾家中小地主,早在連年災荒和兵亂中或死或逃,唯一有點勢力的賀家,也被他藉著由頭連根拔起,財產充公。如今的平阿,如同一張相對乾淨的白紙,他可以按照自己的設想,描繪新的社會結構。

然而,平阿之外,無不是世家林立、豪強縱橫的天下。地方官吏想要站穩腳跟,推行政令,往往不得不依賴甚至討好這些地頭蛇。這種階層固化、資源高度集中於少數家族的社會制度,在沈硯看來是病態的,嚴重阻礙了社會流動與國家整體實力的提升。

歷史上,不少有見識的統治者,如漢武帝、光武帝,乃至後來的曹操,都曾嘗試以各種方式抑制豪強,但往往收效有限,甚至引發反彈。皇權與世族的博弈,貫穿了整個中古時期。

印刷術與公共圖書館,便是沈硯應對此局的第一步棋,一把看似溫和、實則鋒利的軟刀子。不打破知識壟斷,治理國家所需的大量中下層官吏和技術人才,便永遠與世家大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他憑什麼去培養屬於自己的班底,去與那些盤根錯節的舊勢力對抗?

先前大力推行的區學義務教育,同樣是這個宏大計劃的一部分。隨著他未來統治範圍的擴大,這套面向所有適齡兒童的啟蒙教育體系鋪開,加上圖書館提供的持續學習資源,普通民眾的子弟將獲得前所未有的受教育機會。

當知識不再被少數人獨佔,當大量具備基本文化素養和實用技能的人才從底層湧現,世家制度賴以生存的文化貴族光環,便會逐漸褪色,其壟斷地位也將從根基上被動搖。這或許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但方向一旦確立,趨勢便難以逆轉。

文淵閣開館的訊息,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的波瀾遠超平阿一縣。憑藉蔡邕海內文宗的無上聲望,以及公共借閱這一石破天驚的創舉,訊息迅速傳遍廬江郡,進而向揚州、豫州、荊州乃至更遠的地方擴散。

無數家境貧寒、苦於無書可讀計程車子,以及一些對新鮮事物充滿好奇的讀書人,如同撲火的飛蛾,從四面八方湧向平阿這座江淮小城。一時間,平阿城內客棧爆滿,酒肆茶樓裡多了許多操著各地口音、高談闊論的文士身影。

沈硯對此早有預料,也做了相應準備。圖書館制定了詳細的入館登記制度,每個進入文淵閣的人,都需要留下姓名、籍貫、大致來歷等資訊。每日閉館後,這些登記名冊都會被抄送一份到沈硯的案頭。

他閒來無事,便會翻閱這些名冊,既是為了瞭解來者情況,也是抱著一種淘金的心態,看看能否發現歷史長河中那些閃亮的名字。這一日,當他看到名冊上接連出現的幾個名字時,眼睛不由得亮了起來。

“魯肅,字子敬,臨淮東城人……劉曄,字子揚,淮南成德人……陳群,字長文,潁川許昌人……”沈硯手指點著這幾個名字,嘴角忍不住上揚,“還真是來了幾條不小的大魚啊!”

他如今正值用人之際,文有王塵勉力支撐,武有蔣欽、周泰新近投效,中層管理和專業技術人才更是奇缺。魯肅、劉曄、陳群,這可都是歷史上在曹魏或孫吳陣營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流人才!

他立刻吩咐下去,讓人不著痕跡地瞭解一下這幾人的具體情況。反饋很快回來:魯肅年未弱冠,看起來沉穩厚重,與其同鄉好友劉曄結伴而來,二人常在館中僻靜處共讀,低聲討論。

年紀稍長的陳群,則只來圖書館匆匆轉了一圈,主要是拜會了館長蔡邕,敘了一番同鄉之誼,對館中藏書略作瀏覽,第二日便離開了平阿,繼續北上,似乎有要事在身。

沈硯得到訊息,只是點了點頭,並未派人阻攔或刻意挽留陳群。他清楚陳群的背景——出身潁川陳氏,正兒八經的名門之後,其祖父陳寔、父親陳紀皆是海內名士。陳群本人後來更是曹魏重臣,主持制定了影響深遠的九品中正制,是門閥制度的理論構建者與實踐者之一。

這樣的人,心高氣傲,眼界也高,現階段自己僅僅是一個縣令,哪怕有些名聲和奇技,也未必能入其法眼,更難以讓其真心歸附。強行擺出禮賢下士的姿態去招攬,效果可能適得其反。不如暫且放手,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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