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三國種田,老婆貂蟬勸我奮鬥》第34章 圖書館提議(2)

作者:愛吃醬香牛肉麵的趙月·16小時前

他捻鬚微微頷首,神色也緩和了許多:“既如此,老夫回去後,便與小女昭姬著手整理書目,先行抄錄一些常用典籍。以我父女之力,大約一月時間,當可抄出數百卷,足可支撐開館初期所用。”

他藏有古籍四千餘卷,是聞名天下的藏書家,說一月抄數百卷,已是極為保守的估計,也足見其對此事的重視。

沈硯剛想開口說,其實不必如此辛苦抄錄,他已有更高效的辦法,但蔡邕已是性子起來,說完便對沈硯略一拱手,轉身,拄著柺杖,邁著一種混合了重任在肩的莊重與我才是懂書之人的傲然步伐,徑直出門去了,留下沈硯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也罷,就讓他們先抄著,等印刷術弄出來,給他們一個驚喜也好。沈硯看著蔡邕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蔡邕回到自家暫住的小院,心情竟有些難得的振奮,一進門便揚聲道:“昭姬,昭姬!快出來,將為父的那些書,都整理出來!”

蔡琰正獨自坐在窗前,一手託著香腮,望著窗外一株凋零的梅樹怔怔出神,腦海裡不知又在流轉著誰的影子、哪夜的尷尬與哪句溫柔的話語。聽到父親罕見的、帶著些微興奮的呼喚,她怔了怔,連忙收斂心神,起身走了出來,奇道:“父親,怎麼了?突然要整理書?可是要尋什麼典籍?”

“那沈承墨,”蔡邕捻著鬍鬚,臉上帶著一種“我發現此人並非全然不堪”的微妙表情,微笑道,“此人行事雖常出人意表,但今日所提的一個想法,倒頗有幾分見地,並非一無是處。”

“沈、沈……承墨?”蔡琰一聽到這個由自己私下所取、如今卻被父親當面自然道出的表字,頓時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俏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心臟砰砰亂跳。他、他怎麼就把這表字說出去了?還告訴了父親?父親會不會猜到什麼?

老蔡完全沒意識到女兒瞬間的羞窘與慌亂,兀自沉浸在發現人才與肩負重任的悠然自得中,撫須道:“是啊,此子欲在城中興建一座館閣,名為圖書館,意欲收集藏書,向天下所有讀書人、乃至識字的百姓開放借閱,以廣文教,開啟民智。”

“此議頗善!他已向為父借閱藏書抄錄,並已許下,由為父擔任這圖書館的令史。昭姬,從今日起,你我父女便需加緊抄書,早日抄錄出足夠卷帙,這圖書館便能早日開張,天下寒門士子,便多一分讀書進益之機,此乃功德無量之事!”

蔡琰聽著父親的話,初時的羞窘漸漸被話語中的內容所吸引,尤其聽到沈硯要建圖書館、向所有人開放書籍的構想時,美眸中不由得綻放出異彩。

這想法果然是他的風格,總是這般出人意料,卻又透著一種超越時代的胸懷與氣魄。想著心上人竟有如此崇高無私的志向,少女心中不由得湧起陣陣敬佩與與有榮焉的甜蜜,剛剛平復些許的俏臉,又不由自主地浮起淡淡的紅暈。

老蔡兀自興奮,完全沒發現女兒的異樣,已經開始挽起袖子,催促道:“快,先磨墨!今日便開始!先從《論語》、《尚書》這些蒙學必讀與經典抄起!”

蔡琰點點頭,柔順地應下。此前她已為沈硯抄過蒙學教材的插圖註解,但那時心境與此刻截然不同。如今再提筆為他做事,只覺得筆下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別樣的情意與重量。

想著自己抄錄的書,將來會放在他提議修建的圖書館裡,被無數人翻閱、研讀,彷彿自己也在間接地,為他的理想、為這座城的未來,貢獻著一份微薄卻甜蜜的力量。想著想著,嘴角便不自覺地微微翹起,眼神溫柔似水。

從這天起,蔡邕父女的小院便徹底進入了抄書模式。蔡邕親自擬定書目,規劃進度,蔡琰則負責大部分的具體抄寫工作。她寫得一手極好的簪花小楷,秀麗工整,速度也不慢。父女倆常常一抄就是大半天,廢寢忘食。

就連偶爾去隔壁找貂蟬說話解悶時,蔡琰也會帶著未抄完的紙卷和筆墨。貂蟬見了,心疼地拉過她的手,只見那原本纖纖如玉、細膩白皙的指尖,因長時間執筆和按壓,已微微有些發紅凹陷。貂蟬輕嘆道:“昭姬姐姐,你這手都壓出印子來了。抄書雖要緊,可也別太辛苦自己呀,我看著都心疼。”

蔡琰聞言,心中溫暖,對貂蟬嫣然一笑,柔聲道:“不辛苦的。能做些有意義的事,心裡是歡喜的。”話一齣口,忽又意識到,自己這話裡似乎透著對幫他做事的甘之如飴,頓時有些心虛,愧疚地看了貂蟬一眼。

自己怎麼能當著小蟬妹妹的面,如此直白地流露出對她夫君的傾慕與付出之悅呢?真是太不應該了。

就在她心緒微亂之際,一個帶著笑意的、清朗的男聲忽然在門口響起:

“確實,我看著也心疼了。”

蔡琰聞聲,如同受驚的小鹿,猛地抬起頭,只見沈硯不知何時已站在了門口,正含笑望著她,目光尤其在她執筆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

她頓時“啊”地低呼一聲,手足無措,方才的溫柔嫻靜瞬間被羞窘取代,俏臉飛紅,幾乎要滴出血來,又羞又急地低叫道:“登、登徒子!你怎麼來了?快、快出去!”

沈硯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攤手:“這好像是我家啊。”說著,他已自然而然地走了進來,在貂蟬和蔡琰對面的席上坐下。

蔡琰被他這話噎住,更是羞得抬不起頭,只能緊緊攥著衣角。沈硯卻彷彿沒看見她的窘態,目光落在她面前書案上那疊抄寫工整的紙頁上,隨手拿起一張看了看,點頭讚道:“字寫得真好看,風骨秀逸。”

蔡琰聽他稱讚自己的字,心中頓時一甜,如同喝了蜜糖,方才的羞惱去了大半,很想聽他再多誇幾句。不料,沈硯接著卻搖了搖頭,語氣帶著惋惜:“只是可惜是白費功夫啊。”

“什、什麼?!”蔡琰正沉浸在甜蜜中,聽到這話,如同被潑了盆冷水,頓時氣鼓鼓地抬起頭,扁起了嫣紅的小嘴,一雙美眸瞪著他,滿是不服與委屈。自己辛辛苦苦抄了這麼久,指尖都磨疼了,他居然說是白費功夫?

沈硯看著她氣呼呼的可愛模樣,眼中笑意更深,忽然很自然地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那隻因長時間寫字而微涼、指尖泛紅的小手。蔡琰如觸電般一顫,想要抽回,卻被他溫熱的掌心握住,一時竟失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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