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三國種田,老婆貂蟬勸我奮鬥》第50章 亂世的洪流(1)

作者:愛吃醬香牛肉麵的趙月·11小時前

陸康離去十餘日後,來自長安的朝廷使者,風塵僕僕地趕到了平阿。董卓雖遠在長安,掌控的朝廷威信掃地,但對地方大員的繼任者,若能加以正式任命,多少也算是一種名義上的羈縻和承認。

使者宣讀詔書,無非是些套話,正式冊封沈硯為廬江太守,秩二千石,並賞賜了些許絹帛,算是走完了程式。沈硯坦然受之,厚賞使者,將其打發回去。從此,他這廬江太守之位,在法理上也徹底名正言順。

與此同時,此前曾遣使聯絡、表示願意歸附的汝南黃巾餘部龔都、劉闢,再次派來使者,言辭懇切,請求接納。沈硯見巢湖新定,廬江內部已安,便點頭應允。

龔都、劉闢得信,大喜過望,立刻率領部眾五萬餘人,扶老攜幼,離開汝南山區,向廬江遷徙而來。這五萬餘人中,能戰青壯不過六七千,其餘大多是老弱婦孺,面黃肌瘦,顯然已是窮途末路。

沈硯早有準備,將他們安置在平阿以西、廬江與汝南交界處一片相對空曠的區域,劃撥土地,搭建臨時窩棚,分發糧食、種子、農具,並派吏員指導開墾,編組管理。

這些黃巾餘部,本就是活不下去的窮苦百姓,被捲入起義浪潮,如今走投無路,本以為難逃剿滅或繼續顛沛流離的命運,沒想到竟真能被收容,得到土地和活命的口糧。

當第一批糧食分發到手時,無數人跪倒在地,對著平阿方向,嚎啕大哭,磕頭不止,感謝沈府君活命之恩。哭聲震野,聞者心酸。

龔都、劉闢二人更是感激涕零,親自來到平阿郡府,對沈硯長跪不起,泣聲道:“府君活我全族性命,恩同再造!龔都願為府君帳前一小卒,牽馬墜鐙,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沈硯將二人扶起,溫言撫慰,仍令他們統帶舊部,協助官府安置、管理,並挑選其中精壯,補充入郡兵序列,由蔣欽統一整訓。

至此,廬江郡明面上的常備軍力,已達兩萬餘人。其中蔣欽精心訓練的核心部隊約五千,廬江郡原有郡兵經過整編汰弱留強約七千,新收的黃巾降卒中可戰者約六千。這還不算平阿及各縣的城衛、預備役力量。

若真到了緊要關頭,憑藉沈硯的威望和充足的糧草儲備,短時間內徵召拉起十數萬大軍,也並非不可能。

但沈硯深知,兵貴精不貴多,目前階段,維持一支規模適中、訓練有素、裝備精良、忠誠可靠的常備軍,同時大力恢復生產、積蓄國力,才是正道。盲目擴軍,只會徒耗錢糧,拖垮經濟。

就在沈硯著力經營廬江,內修政理,外撫流亡,使得郡內日漸安定繁榮之際,北方的局勢卻愈發混亂,烽煙四起,殺戮不絕。

關東諸侯所謂的討董聯盟早已名存實亡,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弱肉強食與地盤爭奪。袁紹作為昔日的盟主,如今屯兵河內,覬覦著富庶的冀州,與提供糧草的冀州牧韓馥矛盾日深,相互猜忌。

袁術佔據南陽,自領荊州牧,不斷向穎川、汝南一帶擴張勢力,與當地太守、豪強衝突不斷。

而那位以勇烈聞名、曾與沈硯有一面之緣的江東猛虎孫堅,其命運軌跡似乎並未因沈硯的出現而有太大改變。在率軍返回江東途中,與荊州牧劉表部將黃祖交戰,不幸中伏,身中流矢,重傷不治而亡。訊息傳到廬江,沈硯聞之,不禁默然,良久,嘆息一聲。

“善泳者溺於水,善戰者歿於兵。太過仰仗個人勇武,剛極易折,古來如此。孫文臺如此,其子孫伯符,恐怕亦是如此……”沈硯心中暗忖。歷史上孫策也是英年早逝,與其父何其相似。勇猛是柄雙刃劍,既能開疆拓土,也易招致禍患。

孫堅既死,其子孫策,年方十六,收斂父親殘部,帶著幼弟孫權,並未返回故鄉吳郡,反而北上,投奔了盤踞南陽的袁術。此事在許多人看來難以理解,袁術在歷史上名聲不佳,為何孫策要去投他?

沈硯卻明白其中關鍵。

袁術出身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門第顯赫,在士人中影響力巨大,此時實力正盛,且佔據南陽富庶之地。

而孫堅生前,因擅殺前荊州刺史王叡、南陽太守張諮等事,在中原士族中名聲頗惡,被視為輕狡之徒。

當時諸侯中,唯有同樣野心勃勃、不甚看重虛名的袁術,願意接納、利用孫堅這頭猛虎,兩人各取所需,關係密切。

孫策年少喪父,部眾離散,急於尋找靠山和出路,投奔與其父有舊、且實力強大的袁術,是合乎邏輯的選擇。他當然不可能來投奔沈硯這個只比他大幾歲、名義上還是叔父的廬江太守。想起當日舒縣城外,孫策那聲不情不願的沈叔父和綠了的臉色,沈硯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袁術對少年英武、名聲在外的孫策頗為喜愛,時常帶在身邊,但並未給予其獨立統兵的機會,顯然有所保留,只將他視為一員不錯的戰將,而非可以託付方面之任的盟友或部下。

此時,北方的戰火愈演愈烈。董卓雖遷都長安,但其麾下大將胡軫、徐榮等人,不時率西涼鐵騎東出函谷關,劫掠關東之地,與袁術、曹操等勢力連番激戰。穎川、陳留一帶,成為拉鋸戰場,百姓流離,城池殘破,死傷枕藉。

不獨中原,整個北方,從幽冀到青徐,從關中到河洛,諸侯混戰,兼併攻伐,幾乎無一片淨土。軍閥們為了爭奪人口、土地、糧草,動輒屠城滅寨,手段殘忍。加上天災不斷,瘟疫流行,整個中原大地,可謂水深火熱,生靈塗炭,千里無雞鳴,白骨露於野。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地處江淮之間、被沈硯著力經營的廬江郡。這裡匪患已清,秩序井然,官府組織生產,賑濟災民,糧價平穩,甚至有餘力接納外來流民。雖然談不上多麼富庶奢華,但起碼百姓能得溫飽,少有戰亂之虞,孩童可見於阡陌,炊煙可升起於黃昏。

於是,彷彿狂風暴雨中一處平靜的港灣,廬江郡的安定與生機,如同黑夜中的燈塔,吸引著北方無數在戰火與饑荒中掙扎求生的百姓、士人、乃至小股潰兵,拖家帶口,跋山涉水,向著這片傳說中的樂土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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