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三國種田,老婆貂蟬勸我奮鬥》第81章 南陽軍攔路(1)

作者:愛吃醬香牛肉麵的趙月·10小時前

汝南郡,汝陰縣通往平阿的官道上。

深秋的官道,塵土飛揚。與往日的稀落不同,此刻道路上,蜿蜒著一條看不見首尾的、緩慢移動的人流。男女老幼,扶老攜幼,推著簡陋的獨輪車,挑著破舊的擔子,揹著單薄的包袱,面色或麻木,或愁苦,或帶著一絲微弱的希冀,沉默地、頑強地向著南方前行。

車輪的吱呀聲,孩童偶爾的啼哭聲,老人壓抑的咳嗽聲,交織成一曲亂世流亡的悲歌。

路邊,一名年約五旬、頭髮花白、衣衫襤褸的老者,實在是走不動了,頹然坐倒在路邊一棵葉子掉光的老樹下,背靠著樹幹,張著嘴大口喘氣,臉色灰敗,眼中盡是絕望。渾濁的老淚順著他溝壑縱橫的臉頰滑下。

周圍經過的人流,大多隻是漠然地看他一眼,便繼續低頭趕路。亂世之中,自身難保,同情心早已是奢侈之物。

只有一個年約二十、身材不高但頗為敦實、面容樸厚、眼神清亮的青年,注意到了老者。他停下腳步,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走了過去,蹲下身,關切地問道:“老人家,您沒事吧?可是走不動了?”

老者抬起渾濁的眼睛,看了青年一眼,慘然一笑,有氣無力地擺擺手:“走……走不動啦,骨頭都散架了……小哥,你好心,不用管我這把老骨頭了,你自走吧,莫要耽誤了你的路程。”

青年皺了皺眉,看著老者孱弱的模樣,又望了望前方彷彿沒有盡頭的道路和越來越暗的天色。他不再多言,轉過身,在老者面前蹲下,拍了拍自己還算寬厚的肩膀,語氣堅定:

“老爺子,上來,我揹你走一段。這天快黑了,前頭還不知道有沒有落腳的地方,你一個人留在這兒不行。”

老者愣住了,看著青年真誠而毫無作偽的臉,早已冰涼的心中湧起一股久違的暖流,枯寂的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微弱的光芒。他嘴唇哆嗦著,感激涕零:“多……多謝小哥了!老漢真是遇到好人了!敢問小哥貴姓?老漢姓鄧,你就叫我鄧老兒吧。”

“鄧老伯。”青年點點頭,用力將輕飄飄的老者背到背上,調整了一下姿勢,邁開穩健的步伐,重新匯入南行的人流,一邊走一邊說道,“我姓陳,名到,字叔至。汝南本地人。”

兩人一邊走,一邊低聲交談起來。原來這鄧老漢本是汝陰縣農戶,妻子早亡,只有一個兒子。兩年前,一股不知是官兵還是潰兵的人馬過境,將他兒子抓了壯丁,從此杳無音信,多半已死在外面。

兒媳守了半年寡,也回了孃家改嫁。鄧老漢孤苦一人,守著幾畝薄田過活,可官府的賦稅、豪強的勒索,一茬接著一茬,今年又遭了蟲災,收成本就不好,交完租稅,連口糧都剩不下多少。

實在活不下去了,聽說南邊廬江的沈郎君那裡有活路,便咬牙賣了破屋,跟著同村幾個同樣活不下去的鄉親一起上路。沒想到半路上與鄉親們走散,他年老體衰,漸漸掉隊,若不是遇到陳到,恐怕真要倒斃路旁了。

“唉,都說那位沈郎君是神仙下凡,心善,給百姓發糧食,租子收得極少,待百姓像自家子侄……老漢我活了這把歲數,見過、聽過的官兒也不少,可這樣的官兒當真有麼?”鄧老漢伏在陳到背上,嘆息著,語氣中充滿了將信將疑的希冀,也有一絲對傳說過分美好的本能懷疑。

這時,旁邊一個同樣步履蹣跚的中年漢子聽見他們的對話,忍不住探頭過來,插嘴道:“老爺子,你這可就想岔了!豈止是發糧減租?那沈郎君,依我看,就是真神仙!”

“你沒聽說嗎?他用手往田裡一指,那地裡的麥子、稻子,就噌噌地往上竄,結的穗子沉得壓彎杆!廬江那邊的糧倉,全都塞得滿滿當當,根本吃不完!要不怎麼年年都有流民往那兒跑,都能養活?”

他這一開口,彷彿打開了話匣子。周圍疲憊趕路的人們,似乎也找到了排遣苦悶的話題,紛紛湊過來,你一言我一語,講述起自己聽來的種種關於“沈郎君”的奇異傳聞。

“對對對!我還聽說,這回江夏鬧瘟疫,死了那麼多人,就是沈郎君看不過去,親自去了江夏,用手那麼一指,天上就降下金光,把那些害人的疫神全給滅啦!所以瘟疫才好得那麼快!”

“何止啊!我有個遠房表親在廬江做工,他說沈郎君其實是天上的聖德星君,因為不忍心看咱們下界百姓受苦,才特意下凡來的!”

“沒錯!我還聽說,沈郎君下凡時,帶了一件寶物獻給先帝,說是能平定天下大亂,可惜先帝沒那福分,不會用……”

“要我說,沈郎君就是來救咱們窮苦人的!跟著沈郎君,準沒錯!”

流言在疲憊而充滿渴望的人群中發酵、傳播,越說越是玄乎,越傳越是神異。許多荒誕不經的細節被添油加醋,彷彿親眼所見。在絕望的遷徙路上,這些關於南方樂土和神人的傳說,成了支撐他們走下去的精神支柱和渺茫希望。

陳到默默地聽著,眉頭微微蹙起。他幼時讀過幾年書,識得些字,雖然家道中落,但基本的判斷力還有。這些越傳越離譜的神怪之說,他自然是不信的。

什麼手指一點莊稼就長、揮手滅疫神……太過荒誕。

然而,眾口鑠金,積毀銷骨。能讓如此多的百姓,在艱辛逃亡中依然篤信不疑,甚至自發神化,那位遠在廬江的沈郎君沈硯,必然有其極為不凡之處。

至少,在治理地方、收攬民心方面,定有遠超常人、甚至遠超袁術這等諸侯的過人手腕。這不禁讓陳到對那位素未謀面的沈府君,生出了極大的好奇與探究之心。

就在陳到一邊揹著鄧老漢趕路,一邊思緒紛飛之際,身後官道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以及一個洪亮中帶著驚喜的呼喊:

”?嗎子小你是!至叔陳?至叔是可面前“

。去頭回然愕,頓一步腳,聲聞到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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