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貢和于吉都還縮在秣陵沒敢露頭,只有朱隱這個所謂的刺客之王栽了,對吧?”沈硯放下手中由千機府彙總呈報上來的線報,手指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桌面,若有所思。
這次三大刺客組織聯手的刺殺,頗有些雷聲大、雨點小的意味。聲勢造得不小,各方勢力暗流湧動,但真正落到實處的威脅,卻在進入平阿地界後,被以摧枯拉朽之勢迅速撲滅。
這固然得益於千機府那無孔不入、高效精準的情報網路,事先掌握了敵人的大部分動向和偽裝;也離不開天罡衛成員強悍的個人實力與精妙的團隊配合,執行抓捕時乾脆利落,未給敵人任何反抗或製造混亂的機會。
對於防範刺殺這種非對稱攻擊,擁有情報和精銳防護雙重優勢的沈硯,確實有著天然的壓制力。
“看來,袁公路這次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幫我們清理了一些藏在暗處的毒蛇。”沈硯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朱隱的死,對另外兩家刺客組織必然是極大的震懾,短期內他們應該不敢再輕舉妄動。而針對袁術的回禮,賈詡那邊應該已經開始了,不知道那位仲家皇帝候選人的早餐,還吃不吃得下?
就在這時,親衛入內稟報:“主公,門外有一位名叫趙雲的少年求見,說是從常山而來,特來投效。”
沈硯聞言,眼睛一亮,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終於來了!快請他進來。”
不多時,一名白衣少年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入廳中。少年身姿挺拔,如青松玉立,面容清俊,眉宇間英氣勃勃,卻又帶著一股溫潤如玉的氣質。雖經長途跋涉,白衣略顯風塵,但依舊整潔不群,尤其是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眸,顧盼之間神光內斂,一看便知非是凡俗之輩。
沈硯暗暗點頭,不愧是趙雲趙子龍,這賣相,這氣質,果然沒讓人失望。幾乎在同時,他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系統的資料面板:
【趙雲(子龍)】
武:98
統:92
智:80
政:65
魅:92」
超一流的武力,一流的統率,尚可的智力,及格的政治,以及極高的魅力!這屬性面板,堪稱完美將領模板,尤其是那高達98的武力和92的魅力,簡直是戰場上的萬人迷加定海神針。
“常山趙雲,拜見……拜見主公。”趙雲走到廳中,對著端坐於上的沈硯,鄭重地抱拳,躬身下拜,行了正式的拜見之禮。他的聲音清朗,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朝氣,但仔細聽,能察覺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尷尬。
雖然他一路行來,聽聞了無數關於沈硯仁政愛民、創造奇蹟的事蹟,心中早已認定這便是自己要追隨的明主,但畢竟是第一次見到真人,而且是以認主這樣莊重的形式,難免還是有些許不自然。
沈硯見狀,立刻從座位上起身,快步走到趙雲面前,伸出雙手,親切而有力地將趙雲扶起,臉上帶著令人如沐春風的溫和笑容:“子龍不必多禮!一路辛苦了!從常山到這江淮之地,山遙水遠,跋涉不易,你能平安抵達,真是太好了!”
他語氣真摯,透著毫不作偽的關懷,瞬間化解了趙雲那點小小的侷促。同時,沈硯心裡暗暗補充了一句:聽說你小子都跑到南蠻之地觀光了一圈,這跋涉之路,可真是夠別緻的,人才啊!
趙雲被沈硯這般熱情的對待,心中暖流湧動,尷尬之色稍減,但聽到跋涉不易幾個字,臉上又掠過一絲微紅,連忙分辯道:“主公言重了,其實雲只是途中一時不察,走岔了路,多繞了些許路途罷了……”他還在試圖為自己那驚人的路痴屬性做最後的、徒勞的辯解。
“對,對!明白,明白!”沈硯笑眯眯地點頭,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心裡卻笑翻了天:走岔了“些許”路?從河北常山岔到西南南中,這“些許”可不是一般的大啊!只走岔了億條路是吧?不過看著趙雲那努力想為自己正名、卻毫無自覺的模樣,沈硯覺得格外有趣,也不點破。
在沈硯那滿格的魅力和真誠態度的感染下,趙雲很快便放下了最後一絲拘謹,心中生出一股士為知己者死的豪情與相見恨晚的感慨。
他再次後退一步,對著沈硯,雙手抱拳,深深一揖,神情肅然,語氣鏗鏘:“主公仁德佈於四海,威名著於江淮,乃雲平生所願追隨之明主!今日得見,三生有幸!雲雖不才,願為主公大業,赴湯蹈火,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子龍言重了!我得子龍,如虎添翼也!”沈硯用力拍了拍趙雲的肩膀,眼中滿是欣賞,“你一路辛苦,先好生歇息。我已為你備下了一處宅院,就在城西新建成的那片住宅區,環境清靜,屋舍也寬敞。你那些從南中帶來的朋友,若願意,也可一併住進去,彼此有個照應。”
“多謝主公厚愛!雲感激不盡!”趙雲再次拜謝。沈硯的細心安排,讓他倍感溫暖。
然而,此刻正在平阿大街上頭疼不已的王越,如果知道沈硯給趙雲安排的宅院如此寬敞,並且默許了那群南蠻少年入住,恐怕腸子都要悔青了。他此刻正站在街角,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雞飛狗跳的一幕,心裡有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恨不得時光倒流,抽自己兩嘴巴,剛才怎麼就腦子一抽,答應替子龍照看這群小祖宗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