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走趙雲和他的麻煩小夥伴們後,沈硯重新坐回書案後,處理其他事務。他心念微動,查看了一下系統介面。
“技巧值居然這麼快又漲了這麼高?”沈硯有些詫異。上次解鎖千機府後,技巧點消耗頗大,這才過去沒多久,竟然又積累了不少。看來,向各地災民秘密發放糧食的仁濟會行動,雖然不圖名利,甚至許多受助者都不知道具體是誰在幫他們,但系統似乎認可這種隱藏的善舉和對民心的深遠影響,同樣給予了不菲的技巧值獎勵。否則,單靠治下三郡的自然增長,不會這麼快。
有了點數,自然要考慮如何使用。沈硯略一沉吟,將意念集中在了特殊建築列表中的一個圖示上。
【造船廠:解鎖此建築後,您所製造的所有型別船隻,其船體堅固度、攻擊力、航行速度均會獲得顯著提升。同時,領地內與造船相關的技術水平提升速度翻倍,船隻建造效率大幅提高。請注意,該建築提供的所有加成效果,與領地主持相關事務之人的內政屬性值密切相關。當前可指定負責人。】
“要平定江東,乃至未來經略江海,一支強大的水軍是必不可少的。”沈硯目光堅定,不再猶豫,選擇瞭解鎖造船廠。隨著技巧值的扣除,一股無形的、關於船舶設計、龍骨加固、帆索最佳化、水密艙結構等知識與靈感,彷彿融入了領地相關的工匠和負責官員的意識深處,雖然具體落實還需要時間和實踐,但方向已然明確,瓶頸得以鬆動。
“很好。”沈硯滿意地點點頭,立刻鋪開地圖,目光落在了巢湖的位置。巢湖水域寬闊,連通長江,是建設大型水軍基地和造船中心的理想地點。
“傳令,即刻選址巢湖沿岸合適區域,興建大型船塢!我要的不是小舢板,是能夠馳騁大江、甚至遠航海洋的艨艟鉅艦!未來,我們還要造出更大、更堅固的樓船,乃至探索更遙遠的海洋!”
沈硯的眼中閃過一絲憧憬。男人的浪漫,有時候就是星辰大海啊!雖然現在說征服全世界還為時尚早,但未雨綢繆,建立一支強大的水上力量,無論是對於眼前的江東戰略,還是未來的長遠發展,都至關重要。
造船是技術密集型產業,不是隨便拉一群木匠就能幹的。所幸沈硯如今治下三郡,人才儲備日漸豐厚,很快便物色到了一批有過建造或維修內河、沿海船隻經驗的老師傅和工匠。同時,他也將關於改進船舶設計、研究新式帆具、探索更高效動力等技術研發任務,下達給了匠作監。
沈硯琢磨著,過段時間或許可以將其改組,成立更專業化的格物院或技術研究所之類的機構。
造船是個耗時較長的工程,即便是有了造船廠的加成,從選址、備料、建造到下水舾裝,至少也需要兩三個月的時間。在此期間,其他事務並未停歇。
這一天,荊州使者伊籍再次來到了平阿,求見沈硯。這一次,他臉上的愁苦和羞愧之色,比上次更加明顯。
“在下伊籍,拜見沈府君……”伊籍走進廳中,對著沈硯長長一揖,未語先嘆。
“哦?伊先生來了?可是來還糧的?”沈硯半開玩笑地說道。他當然知道不可能是還糧,劉表那邊的情況,透過千機府也有所瞭解,確實艱難。
“府君說笑了……”伊籍臉上的羞愧之色更濃,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支吾了好一陣,才無可奈何地道出實情:“府君明鑑,我荊州去歲以來,天災兵禍不斷,今歲歉收之嚴重,實在超出預期……各郡倉廩幾乎見底,軍中已有不穩跡象……我家主公,實在是……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上次借的五千石尚未歸還,劉景升還好意思再來開口?”侍立在一旁的荀攸聞言,頓時面露不悅,出言譏諷道,“真以為我家主公仁善,就可一而再、再而三地前來索取?我平阿的糧食,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是百姓辛勤耕種所得!”
此刻的荀攸,一手叉腰,語氣犀利,像極了守護家財、對上門打秋風的窮親戚嚴防死守的管家婆,讓沈硯感覺畫風有點清奇,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椅子。
“不不不!府君,公達先生,切勿誤會!”伊籍連忙擺手,急得額頭冒汗,咳嗽了幾聲,才滿臉通紅、極為難為情地低聲道:“我家主公絕無得寸進尺之意!實在是聽聞,聽聞府君治下,常用陳年舊粟和田間粗菜……餵養家豕。不知府君能否,再施援手,借、借一些此類飼料糧,與我荊州,以解燃眉之急,暫穩軍心……”
沈硯和荀攸聞言,都愣住了,面面相覷。用餵豬的糧食來借?這話都說出來了?看來劉表在荊州的日子,不是一般的難過,是真到了山窮水盡、顏面掃地的地步了!連這種話都讓使者說了出來,可見其窘迫。
“嘖……”沈硯摸了摸下巴,看著伊籍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樣子,心中也是感慨。亂世之中,糧食就是命根子。劉表好歹是坐擁荊襄九郡的宗室名士,竟被逼到這般田地。
“罷了,景升兄與我素有往來,此番災情確也嚴重。文若,從廣陵那邊的陳糧倉裡,調撥兩萬石……嗯,品質稍次些的粟米豆粕,交付伊先生吧。記住,是借的,要立字據。”
“府君大恩!籍代吾主及荊州軍民,拜謝府君活命之恩!”伊籍聞言,如蒙大赦,激動得聲音發顫,對著沈硯深深拜下,眼眶都有些溼潤了。這兩萬石哪怕只是飼料糧,對現在的荊州來說,也是救命稻草!
沈硯之前透過仁濟會賑濟的主要是平民百姓,但各方諸侯勢力要維持統治,養兵是頭等大事。軍中一旦缺糧,譁變、潰散甚至更可怕的事情都可能發生。歷史上因為缺糧導致的慘劇和奇葩事數不勝數。
伊籍千恩萬謝地退下後,沈硯不禁想到,劉表這次抱緊自己這條大腿,算是勉強渡過了難關,估計心裡正慶幸之前交好自己的決定英明無比。
而其他諸侯,就沒這麼好運了。尤其是南陽的袁術。
千機府的情報顯示,袁術境內因災荒和其本人的橫徵暴斂,民生凋敝,軍心浮動。幾乎每天都有小股軍隊成建制譁變或私自逃亡的訊息傳來,讓袁術焦頭爛額,脾氣也越來越暴躁易怒。
最後,他竟乾脆默許甚至縱容麾下軍隊,去劫掠自己治下的百姓,以充軍資,弄得境內更是怨聲載道,如同火藥桶。
然而,諷刺的是,無論外面如何餓殍遍野,如何民不聊生,袁公路本人的驕奢生活,似乎並未受到太大影響。至少在表面上看,他依舊享受著錦衣玉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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