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三國種田,老婆貂蟬勸我奮鬥》第134章 表字就叫孔明吧(2)

作者:愛吃醬香牛肉麵的趙月·14小時前

他一進門,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被眾人簇擁、正抱著諸葛均的沈硯身上,眼神平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打量與思索。

沈硯也同時看向他。四目相對,沈硯心中微微一動。這孩子的眼神確實不同凡響,平靜之下,彷彿蘊藏著遠超年齡的智慧與洞察力。

“阿亮!你方才跑到何處去了?還不快拜見府君!”諸葛玄見諸葛亮進來,連忙出聲,語氣帶著責備,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他深知這個侄子聰慧異常,有時想法獨特,生怕他在沈硯面前失禮。

諸葛亮不慌不忙,先對叔父諸葛玄行了一禮,然後轉向沈硯,規規矩矩地躬身下拜,聲音清越,吐字清晰:“小子諸葛亮,拜見府君。”

“不必多禮。”沈硯溫和道,將懷中的諸葛均遞給一旁的周泰,目光饒有興致地看著諸葛亮,“適才你叔父言你去尋你,卻不知你去了何處?”

諸葛亮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與沈硯對視,坦然答道:“回將軍,小子聞將軍已至豫章,便去了城中郡府所屬書舍,借閱並抄錄了一份《會稽風物誌》及附近數縣之田畝、戶冊簡錄,以為閒暇觀覽。”

此言一齣,不僅諸葛玄愣住了,連沈硯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一個十歲孩童,在得知大軍入城、局勢劇變之時,沒有驚慌,沒有好奇圍觀,反而跑去書舍查閱地理民情資料?這份定力,這份心思,這份超越年齡的務實與遠見,著實令人驚歎。

諸葛玄愣了好一會兒,才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阿亮,你……你怎知我要去會稽?”他接受沈硯任命為會稽太守之事,方才定下,尚未對外宣佈,諸葛亮是如何得知的?

諸葛亮卻沒有直接回答叔父,只是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目光再次瞟向沈硯,那眼神彷彿在說:“此事,難道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沈硯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對這位未來臥龍的評價又高了幾分。他忽然起了些逗弄的心思,悠然開口道:“哦?看來小友對局勢頗有見解。不過,我現在倒是忽然覺得,讓你叔父留在豫章擔任太守,或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豫章新附,民心未固,正需老成持重之人坐鎮。”

諸葛亮聞言,臉上並無意外或慌亂之色,他略一沉吟,不卑不亢地開口,聲音依舊清晰平穩:“將軍說笑了。此議有三不可。其一,豫章與荊州接壤,叔父曾受劉景升舉薦之恩,關係匪淺,留駐邊境,恐惹人猜忌,於將軍、於叔父,皆為不美。”

“其二,先前豫章郡中世家豪強,多曾拒絕叔父,彼此已有嫌隙,強留於此,難以和衷共濟,治理必生掣肘。其三……”

他頓了頓,清澈的目光直視沈硯,彷彿能看透人心:“將軍行事,向來謀定後動,知人善任。既已當眾許諾叔父會稽之任,又豈會因一時戲言而朝令夕改,自損威信?此非智者所為,更非將軍這般人物應有之行止。”

一番話,條理清晰,分析透徹,既點明瞭利害關係,又暗中捧了沈硯一下,最後還小小地將了一軍。這哪像一個十歲孩童能說出的話?這邏輯,這洞察力,這語言藝術簡直妖孽!

沈硯聽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指著諸葛亮對諸葛玄道:“君實,你這位賢侄,了不得!真乃神童也!十歲稚齡,便有如此見識,假以時日,必為國之棟樑!”

諸葛玄也是又驚又喜,連忙謙遜道:“主公過譽了,小孩子家家,信口胡言,當不得真。”

“當得,當得!”沈硯笑道,看著諸葛亮那副小大人般的沉穩模樣,越看越喜歡。不過喜歡歸喜歡,該有的安排不能少。再妖孽,現在也還是個十歲的小屁孩,正是打基礎、塑三觀的關鍵時期。放出去獨當一面?那簡直是暴殄天物,也是拔苗助長。

“管你多妖孽,這個年紀,還是乖乖去學校回爐重造,接受一下正確的教導吧。”沈硯心中暗想,臉上笑容愈發和煦。

在豫章略作停留數日,初步安頓了政務,任命了主要屬官,並留下劉闢率領一千兵馬協助朱皓穩定地方、震懾宵小後,沈硯便帶著諸葛玄及其家眷,啟程返回秣陵。

臨行前,他特意給留在平阿的貂蟬和蔡昭姬寫了一封長長的家書,傾訴思念之情,詳細講述了此番平定丹陽、豫章的經過,並叮囑她們保重身體。他將家書連同諸葛瑾、諸葛亮、諸葛均三兄弟,一併交給一隊可靠的親衛,命他們護送回平阿安置,特別叮囑要將諸葛亮送入官學就讀。

一切安排妥當,大軍即將開拔。沈硯看著騎在馬上、好奇四顧的諸葛亮,忽然心中一動,隨口問道:“君實,我記得你方才說,令侄諸葛亮,尚未取表字?”

諸葛玄怔了怔,點頭道:“正是。亮兒年幼,尚未及冠,故而未取字。”

沈硯微微一笑,目光落在遠處天邊初升的朝陽上,那光芒穿透雲層,照亮山河,朗聲道:“我觀此子,聰慧明達,心如朗月,志在光照天下。今日我便僭越,送他一個表字——”

他收回目光,看向微微睜大眼睛、似乎有所預感的諸葛亮,一字一句,清晰說道:

“就叫做,孔明吧。”

孔者,大也,通達也;明者,光亮也,智慧也。孔明,寓意智慧通達,光明磊落,明察秋毫。這既是對其才智的期許,也暗合了歷史上那位“臥龍”的宿命。

諸葛亮聞言,身體微微一震,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異彩。他再次看向沈硯,這次的目光,少了幾分之前的審視與平靜,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複雜與一絲了悟。他並未多言,只是在馬上,對著沈硯,規規矩矩、極為認真地拱手,深深一揖。

沈硯坦然受之,心中暢快。賜名孔明,既是一時興起,也算是一種惡趣味,更是一種無聲的宣告與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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