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德公愣住了。
什麼實驗？飛翼？
他扭頭去看諸葛亮。
諸葛亮仰著頭，眯著眼，盯著樓頂看了好一會兒，忽然他眼睛一亮，拿手一拍大腿：“我明白了。他背上那個寬翼，是仿的風箏，風箏能飄著不落，是因為空氣託著它，他藉著這個力，從高處滑下來，不會摔。”
陸遜在旁邊點頭，嘴角帶著笑：“當年硯叔教過我們，空氣是有浮力的，東西夠輕、面夠大，就掉不下來，龐統這小子，膽子是真肥。”
蔡邕聽完，眉頭擰得更緊了。他衝樓頂喊：“龐統！就算你算得再準，這也太危險！你給我退回去！你叔父來了，你下來見他！”
樓頂上，龐統咬了咬牙。
他衝底下喊，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但每個字都聽得清：“院長！叔父！我已經試過好多回了！斷然萬無一失！就算有失......”他頓了一下，胸膛一挺，“某願為真理，粉身碎骨！”
說完他往後退了幾步。
然後他跑了起來。
跑到樓邊，雙腳一蹬，縱身躍出。
龐德公的心“咚”地沉到了底。他眼睛一閉，雙手捂住胸口，不敢看。
周圍先是一聲整齊的驚呼......“啊——”
然後變成了鋪天蓋地的歡呼和口哨聲。
“奇哉！奇哉！”司馬徽拍著大腿，連聲讚歎，“甚好！甚好！”
龐德公的手指縫裡透進來一片光。
他猶豫了一下，睜開了一隻眼。
然後兩隻眼都睜開了。
他看見了這輩子忘不掉的一幕。
他侄兒沒有摔下去。
龐統張開雙臂，背上那副寬翼兜滿了風，整個人像一隻大鳥，從樓頂平平地滑了出來。不是墜落，是滑。穩穩當當的，甚至帶著點優雅的弧度，從人群頭頂上慢慢掠過。
夕陽正好掛在天邊，橘紅色的光打在他身上，把那副寬翼的邊緣鍍了一圈金。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又長又寬，像真的長了翅膀。
底下幾百號人全仰著頭。
沒人說話了。
然後歡呼聲像浪一樣湧上來，一浪高過一浪。有人拍手，有人跺腳，有人把帽子扔上了天。
龐德公站在人群最前頭，仰著脖子，看著天上那個越滑越遠的小小身影。
他的眼眶熱了。
他罵了句什麼，聲音被歡呼聲蓋住了，誰也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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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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