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皓的家眷這次沒有帶回來,他一個人孤身北上,倒也方便,兄弟倆一邊走著,一邊說著話。
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兩邊的店鋪裡,吃的穿的用的,琳琅滿目,應有盡有,有幾個孩子從他們身邊跑過,手裡舉著糖人,嘻嘻哈哈地笑著。
“這平阿城變化還真大,真不知道再過個十年二十年,會發展到何等程度!”朱皓搖著頭感嘆。
他記得自己離開的時候,這條街還沒有這麼寬,兩邊的房子也沒有這麼高,這才一年多,就已經大變樣了,要是再給這座城市十年二十年的時間,那還了得?
“那也無非是神間仙境,天上瓊都咯。”朱令不愧是寫小說的,張口就來,詞兒一套一套的。
兄弟倆一邊走一邊說著,不一會兒就到了療養院。
這療養院建在風景極好的地方,背靠著青山,面朝著大江,院子裡綠樹成蔭,鳥語花香,兄弟倆在大門處登了記,然後走了進去。
剛進院子,遠遠地就聽見一陣爽朗的大笑聲,那笑聲又響又亮,中氣十足,哪裡像是出自一群六七十歲的老頭子之口。
兄弟倆循聲望去,只見草坪上擺著幾張矮几,七八個老爺子圍坐在一起,有人端著茶,有人搖著扇子,有人乾脆半躺著,個個都笑得前仰後合。
“這幫老傢伙,倒是會享福。”朱令有些羨慕地說。
看看這些老爺子,成天吃了睡,睡醒了玩,什麼事都不愁,這不就是他夢寐以求的生活嗎?哪像他現在,天天擔心楚公會找上門來,又把他關進黑屋裡去寫書,一想起那黑屋,朱令就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朱皓頓時瞪了他一眼,正要說話,卻聽見一個久違的洪亮聲音從那邊傳了過來。
“想當初,老夫任交州刺史的時候,那叛賊樑龍引軍數十萬,耀武揚威,無惡不作!老夫領著家中千餘僕從,大破其眾,斬樑龍首級懸於交趾城門之上!那是何等威風!天下誰不知老夫威名!”
朱皓頓時聽得張口結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聲音,正是他父親朱儁的!
朱儁確實是擔任過交州刺史,這也是沈硯讓朱皓去交州的一個原因,父親當年治理過的地方,兒子再去,總有些淵源,朱儁也確實平過樑龍之亂,這些事朱皓從小就聽父親提起過。
但是在朱皓的印象中,自己的父親,可一向都是個最內斂、最沉穩的性格,他從來不誇耀自己的功績,即便別人提起,也總是擺擺手,說不足掛齒。
可如今他怎麼會如此大聲地對自己的以往功績大加吹噓?什麼“數十萬”,什麼“天下誰不知老夫威名”,這哪裡還是那個低調謹慎的朱儁?
朱皓心裡震驚不已,旁邊的朱令卻只是撇了撇嘴,一副司空見慣的模樣,見怪不怪了。
接著就聽那邊又是一片哈哈大笑,一個蒼老的聲音大笑道:“朱公偉,你又開始胡吹了!上次還只是十餘萬,這次就變成數十萬了,下次是不是要變成上百萬了啊?這以後誰還敢說交州貧瘠啊!”
“對啊!況且那什麼樑龍之輩,名雖叛賊,其實不過是裹脅了一群鄉民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遠不如老童我當初在黑山那一戰……”
另一個老爺子也不甘示弱,跟著嚷嚷起來,於是乎,草坪上頓時熱鬧了起來,這個說當年如何如何,那個說自己怎樣怎樣,一個比一個吹得厲害,一個比一個嗓門大。
朱皓兄弟倆走到草坪邊上,看著這群爭先恐後大吹法螺的老頭子,都有些無語。
朱儁背對著這邊,正說得起勁,他完全沒有察覺到兒子們的到來。還是旁邊一個老傢伙推了他一下,他才猛然回頭。
這一回頭,正好看見朱皓和朱令兩人站在身後,朱儁先是一愣,然後那張老臉頓時臊得通紅。他尷尬地站起來,用力地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什麼看不見的蒼蠅:“行了行了,真是一群無知之徒!不跟你們說了!”
老頭們哈哈大笑,也不生氣,只是紛紛衝他擠眉弄眼:“老朱,小子們來探望嘍,這可得好好聚一聚嘍!哈哈哈!”
那笑聲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戲謔。
他們這什麼意思啊?
”?麼什做來裡這我跑,職述公楚向去不?麼什做來你“:道他著視瞪來過轉,臉著板卻儁朱,腦頭著不全完,個那看看又,個這看看他,然茫陣一皓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