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三國種田,老婆貂蟬勸我奮鬥》第457章 法正的三策(1)

作者:愛吃醬香牛肉麵的趙月·9小時前

“其一,要與楚相抗,必須聯合天下剩餘的各路諸侯,其中荊州劉表、益州劉璋,皆是漢室宗親,韓遂受漢之爵,也算朝廷的人,這三家都可派遣使者前往遊說,成敗與否,俱看天命,臣不才,願自請擔此重任。”

說著,法正一臉堅決地拱了拱手,那神情,像是要去做一件極危險的事,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從長安到荊州,再到益州,這中間要穿過多少艱難險阻,躲過多少關卡盤查,誰也說不清楚。一個不好,就是有去無回。

劉協向劉備看了一眼,劉備微微頷首。劉協便點頭感嘆道:“那就有勞孝直了,愛卿如此忠心,朕當賜卿扶風侯之爵,賜劍履,往說各路諸侯。”

法正拱手道謝,然後他的表情變得更加凝重起來,緩緩說道:“其二,臣在寒舍之中,仔細研究了沈承墨這數年來的所作所為,每每思之,汗流浹背,疑此人非是凡人,此人有通天地鬼神之能,若不除他,則漢室光復無望也。”

劉協聽得怔住了,他下意識地往劉備那邊看了一眼,只見劉備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劉協心裡咯噔一下,已經隱隱猜到了法正的意思,可還是不敢相信。他失聲問道:“孝直之意,莫非是……”

“陛下聖明!”法正凜然道,“不除沈承墨,漢室不得興,臣研究多日,發現此人身上有一個極大的缺點,他常常輕身外出,不帶甲士,只帶著他的兩個女兒,此所謂白龍魚服也,平阿人對之敬若神明,以致其人如此輕率。”

“這正是我大漢的天賜之機!可遣死士刺之!此人又無子嗣,只要他一死,楚人必然自亂!”

法正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刀,直直地插進了宮室裡的空氣之中,劉協的臉色白了白,他下意識地攥緊了龍椅的扶手,指節都有些發白。

“嗯……”劉協沉吟著,好半天才點了點頭,艱難地感嘆道,“原來如此,果然是好計,皇叔以為如何?”

劉備站起身來,緩緩拱手道:“回陛下,此策……確實甚妙,但臣心中,總感覺難安,沈承墨雖然是漢室大敵,但其人有大功於百姓,卻是事實,以刺殺這種行徑除之,天下人只怕會對我等切齒痛恨。”

劉協頓時詫異地看向劉備:“皇叔是反對此計麼?”

劉備緩緩抬頭,他的臉色有些悲涼,目光卻依然堅定。他低聲道:“臣贊同孝直此策,為了漢室復興,縱是行徑卑劣,但也不得不如此了,待沈硯身亡之後,若果真民情洶湧,陛下可將此事推在臣身上,誅臣以謝天下。”

“什麼?”劉協頓時連連搖頭,聲音都變了調,“斷然不可!朕豈能行此無恥之事!”

“陛下!此是光復漢室的唯一之計!否則縱是諸侯聯合,也未必是楚軍之敵!還請陛下念及高祖、光武創業艱難,行此良策!”法正在一旁急聲勸道。

劉協呆住了,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看看法正,又看看劉備,這兩人臉上都是同樣的堅決,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艱難道:“不若……不若到時候皇叔只說,是朕所為……”

“焉可如此!”劉備立刻斷然道,“沈硯不過一逆臣而已,臣償其命可也,陛下怎能作如此想!”

劉協茫然不語,他的腦子裡亂極了,刺殺,這種他曾經最不恥的手段,如今竟然要落在他的頭上,而且要殺的還是那個人,那個他從未見過面,卻無數次在奏章和密報中見過名字的人。沈硯,楚公,那個幾乎已經成了神話的名字。

法正嘆了口氣,又有些艱難地緩緩說道:“其三,沈承墨治下,對世家的各個方面都極為壓制,雖然目前看似風平浪靜,但總有心緒不平之人,臣請陛下遣使,往說諸世家,稱若能誅楚而復漢,陛下願與世家共治天下。”

此言一齣,三人都同時沉默了下來。

明眼人都能看出,世家在社稷國家中造成了多麼巨大的危害,沈硯打壓世家,其實是做了他們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那些尾大不掉的家族,那些盤根錯節的勢力,沈硯用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把他們給壓了下去。

如今為了擊敗沈硯,反而要做出這種事來,去拉攏那些世家,許諾他們共治天下。

劉備忽然感覺,自己一直以來秉承的大義,似乎都因為這幾條計策而暗淡了幾分,他這些年來,一直把匡扶漢室四個字掛在嘴邊,可如今呢?為了匡扶漢室,他要去刺殺一個百姓擁戴的人,要去和那些他曾經看不起的世家做交易,這算哪門子大義?

但是他最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毅然向著劉協拜倒。

“請陛下為了漢室江山,依孝直之策而行!”

劉協看著拜伏在地的劉備,又看了看一旁躬身而立的法正,他忽然覺得,這宮室裡的空氣冷得厲害,像是有一陣陰風從四面八方吹來,吹得他渾身發涼。

法正這三條計,不可謂不妙,聯合諸侯,刺殺敵首,策反世家,三管齊下,每一計都直指要害,可這三條計,也未免太過血淋淋、赤裸裸了,毒辣,致命,不只針對敵人,連自己人都感到無比難受。

可事到如今還有別的選擇嗎?

劉協艱難地閉上了眼睛,好一會兒他才重新睜開,澀聲道:“就依孝直所言,請皇叔速行此三策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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