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來上一次藥就受一次氣,護士心裡有一大堆怨言,瞧了一眼遠處的醫生,估計一時半會結束不了,這才放心說道:“誰說不是呢,人都四十好幾了又不是大姑娘,臉上有刀疤這都一禮拜了還要死要活的。
這也是有人慣著,你要換個地方試試,哭死都沒用。
我有一個親戚在特殊醫院工作,專門給監獄的病人看病。他遇到個半張臉都是黑斑的病人,如今都長大瘤子了,誰見了不都嚇一跳。
人還是個不到二十的黃花大閨女,在監獄裡沒人縱著哭死都沒用,什麼痛都得忍著,不照樣活下來了。”
林千雪頓時想到了蘇曉雨,莫非鬼面斑升級成大瘤子了,果然惡有惡報。
“啊,大瘤子,這麼嚴重啊!她究竟犯了什麼罪生了什麼病?”
“生什麼怪病一時半會倒是沒查出來,但是她的罪名比較嚴重,好像差點害死一條人命,判了七年還是十年我倒忘記了。
不是有句話叫人不可貌相嗎?誰能想到一個女同志,不聲不響的能幹出這樣駭人聽聞的事。”
護士搖了搖頭,眼瞧著遠處的醫生好似談話要結束了,正打算推著小車離開。
“護士同志,你是不是掉錢在地上了?”林千雪指著小車輪子底部一張錢。
護士詫異、驚喜,趁著她彎腰撿錢林千雪快速拿走一個血棉。
“幸好是看見了,不然回頭發現錢丟了,心裡得懊悔成什麼樣子,護士同志往後錢可一定要放好,畢竟被人撿到了又不會還給你。”
這不是她的錢,也不知道是誰掉的,錢上應該沒寫名字?一塊錢能買不少東西,可恥的心動了。
護士同志有些心虛,順水推舟的將錢收進口袋,心思全在意外之財上,完全沒注意血棉少了一個。
林千雪拿到了白大哥白雄、沈軍山、白麗華的樣本,回去再薅一把沈振華的頭髮,就缺沈淼淼的樣本了。
這事情不涉及自身不著急,林千雪決定節約一點,做50塊的親子鑑定,3--5天出結果就成。
哎,這麼一算沈叔欠她好幾百塊,小賬本記上。
林千雪看著走回來的吳嫂,體貼詢問,“吳嫂,都來了一趟醫院了,你要不要再去看一看沈淼淼?”去吧去吧,她好弄樣本。
吳嫂搖了搖頭。
相較於心疼“孃家侄女”勝過“親子”的夫人,吳嫂天然的相信首長,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兩件事相悖時,她內心已經做出了選擇。
沈淼淼是夫人背叛首長的證據,吳嫂一時之間有些無法接受,也無法面對她。
林千雪遺憾,多好的機會啊就這樣白白錯過。但她和沈淼淼素不相識,也不能貿貿然跑進沈淼淼病房給她放血。
林千雪戀戀不捨的往樓下走,看見在大廳徘徊等待的柳宗鎮,揮了揮手加快步伐走了過去。
看見心愛之人,臉上不自覺揚起甜蜜且絢爛的笑容,如星辰般璀璨、太陽般耀眼。
林千雪眼裡全是柳宗鎮,迎面緩緩走來一個和藹老者,一面之緣錯身而過,林千雪也絲毫未曾注意。
老者回頭看了一眼林千雪歡快的背影,慈愛的目光中暗藏一抹不捨,沒有停頓轉瞬即逝,拐了個彎身影便消失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