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你剛才那番話,我已經錄下來了。”
她臉色一變。
“作偽證,是要坐牢的。”
“你自己,也是這個案子的幫兇。”
奶奶張了張嘴,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的臉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眼睛死死盯著我。
我知道,她恨我。
可她不明白,今天這一切,都是他們自己一步步作出來的。
我沒有做錯任何事。
我環顧這一屋子的人,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從今天起,我跟你們,斷絕關係。”
話音落下,滿屋一片死寂。
大伯的手指僵在半空,菸灰抖了他一褲子。
三叔張著嘴,眼珠子亂轉,硬是不敢接我的話。
兩個姑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吭聲。
有幾個年輕點的,甚至悄悄往門口挪了挪,想走。
奶奶瞪著眼,胸口起起伏伏,突然尖叫著抄起桌上的茶杯往地上一摔。
“斷了!好!你斷了就別再認我這個奶奶!”
瓷片四濺,茶水潑了一地。
她發瘋似地罵,罵我爸瞎了眼養了我這麼個白眼狼,罵我不孝。
我站在門口,沒動,也沒躲。
等她把力氣罵完了,我掃了一眼滿地的碎瓷片,輕聲說:
“奶奶,這房子是我爸的。你摔的,也是我爸家的東西。”
她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聲音卡在嗓子眼,再也發不出來。
我從容地報了警,說有人在我家鬧事。
不一會兒,民警就來了。
滿屋子的親戚一看警察,氣焰頓時矮了半截,紛紛往後退。
大伯陪著笑跟民警解釋:“同志,自家小輩不懂事,我們來說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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