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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登聞鼓”三個字,長公主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鬆開了掐著裴錚的手,快步走到門前,張開雙臂擋住了去路。
金絲掐花的寬袖垂下來,遮住了半扇雕花門。
“葉辭,你站住。”
長公主喘著氣,聲音裡沒了方才在大堂上的囂張,反倒多了一層慌張。
“登聞鼓那是直通天聽的地方,響一次,滿朝文武都要進宮面聖。”
“你父親是朝廷的大將軍,你也算半個官宦人家的女兒,怎能這般不識大體?”
她走近兩步,壓低了聲音,語氣甚至帶了幾分商量。
“事情鬧到這一步,撕破臉皮對誰都沒好處。”
“裴錚隱瞞婚事是他該死,但他若是獲了欺君重罪,整個侯府都要抄沒充公。”
“到時候,你身為原配發妻,能討得了什麼好去?”
我站在原處,看著她那副居高臨下的施捨神態。
“長公主想如何?”
長公主見我搭腔,以為我怕了抄家的罪名,語氣立刻端了起來。
“本宮替你想了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你對外宣稱,你與裴錚早在三年前他在北境掌軍時,就已經秘密寫了和離書。”
“只是那時候關外戰事吃緊,才沒有去衙門銷除婚籍。”
“那捲一品誥命聖旨,是你私自扣留在葉家老宅的,裴錚全然不知情。”
“這樣一來,裴錚不算停妻再娶,昭華也是明媒正娶下嫁侯府。”
“皇家的體面全了,昭華的名聲保住了。”
“你若是應下,本宮保你葉家往後三十年的軍需採買,戶部誰敢卡你一張銀票,本宮扒了他的皮。”
我聽著這些話,轉頭看向坐在椅上的昭華。
昭華縮在寬大的披風裡,兩隻眼睛哭得紅腫。
她避開了我的目光,卻輕輕點了點頭。
她顯然認同她母親的說辭。
我看著這對母女,忽然覺得可笑。
“長公主打得一手好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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