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刀子割在你們自己肉上,你們才知道疼了?”
長公主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手指哆哆嗦嗦指著我。
“你......你放肆!”
“昭華是金枝玉葉,你拿什麼同她比?”
一直蜷縮在角落裡的裴錚聽到這裡,突然爬了起來。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長公主腳下,扯住長公主的裙襬。
“殿下!臣不能擔欺君的罪名啊!”
裴錚轉頭指著昭華,聲音尖銳得破了音。
“這門親事,分明是殿下您逼臣的!”
“去年秋天在暢春園,是殿下說看重臣的軍功,非要把郡主許配給臣!”
“臣當時推脫過,說臣家中有長輩做主定下的親事,是殿下說無論什麼親事都能由宮裡一道旨意抹平!”
“若不是殿下用兵部尚書的位子誘惑臣,臣怎敢瞞著宮裡!”
昭華尖叫著站起來,抓起手邊的茶蓋扔向裴錚。
“裴錚!你這個沒骨頭的軟蛋!”
“那天在假山後頭,是你親口說你只愛我一人,說葉辭是個只認銅臭的粗鄙婦人!”
“你說你看見她就覺得噁心!”
“現在大禍臨頭,你把髒水全潑在我母親身上!”
裴錚頂著滿臉的茶水,跪行兩步去抓昭華的手,被昭華一腳踹在肩頭。
長公主氣得渾身亂顫,抬起穿著木屐的腳,狠命踩在裴錚的手背上。
“好你個白眼狼!本宮抬舉你,你倒敢反咬主子一口!”
裴錚吃痛慘叫,反手抱住長公主的腳踝,猛地一拽。
長公主站立不穩,仰面朝天摔在散落的碎瓷片上,頭上的金釵全跌落出來,髮絲散了一臉。
堂屋內亂成了一鍋沸水。
三個人在碎瓷和茶水裡撕扯叫罵,平日裡端莊高貴的皇家威儀,碎得乾乾淨淨。
我繞開地上的狼藉,伸手推開了後堂的雕花木門。
清冷的空氣迎面吹進來。
我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你們慢慢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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