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婦人拿到信後,抱著信眼淚不住地往下流,聲音顫抖地說道:“我兒走了好幾年了,總算是有信兒了!”
旁邊有人笑道:“嬸子,這是好事兒,別哭了。”
婦人伸手擦拭臉上的眼淚,不想越擦越多,哭道:“我高興!”
這裡面還有很多和她一樣的人,拿到信後又哭又笑,“好幾年了,總算有了音信!”
身後傳來稚童的聲音,“娘,真的是阿爹來信了嗎?”
婦人泣不成聲地回道:“是,他還活著!”
袁永安原先還不理解趙寧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力氣在各地建立燕信局,可看到百姓收到信的樣子,好像是明白了。
梁嘉年感嘆道:“將軍真是太偉大了!”
趙寧抿唇看著他們,她沒有那麼偉大,只是把它當做一門生意。
楚飛萍找到了趙寧,有些為難地說道:“東家,這還有很多信都是底下村鎮的,很多地方我們通知不到。”
趙寧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來想辦法。”
趙寧拿著褚大將軍給的信去拜訪了洛州刺史,洛州刺史見她年紀小,態度有些輕視,但還是給面子地往下打了招呼。
有了官府的幫忙,得到訊息的百姓往縣城趕。
燕信局前面再次排起長隊,人們臉上滿是焦急與激動,拿到信的人激動得扭頭看向旁邊的人,拉著他的胳膊,喊道:“我兒子來信了!”
旁邊的人也都理解,報以善意的微笑,“好事!”
很多百姓都不識字,扭頭去到旁邊代寫書信的攤子花錢請人代讀。
先生咳嗽兩聲,拿起來信開始讀,“爹孃,兒子不孝,不能在兩老膝下盡孝,也不知道孃的病好沒,聽說洛州亂了起來,也不知道家裡怎麼樣了。”
這封信沒有華麗的詞藻,優美的語句,就連邏輯都是混亂的,想來是想到哪寫到哪,可內裡藏著最真摯的情感。
聽信的老漢淚流滿面地喃喃道:“家裡都好。”
突然前方有人鬧了起來,“我兒子也當兵去了,為什麼沒有他的信!”
趙寧走上前,問道:“你兒子是在哪裡當兵的?”
男人蹲在地上哭道:“我不知道!”
趙寧不知怎地心裡很難受,好不容易勸走了男人,前方有個婦人哭著跪在地上,“為什麼沒有我兒子的信,我求求你們再找找!”
楚飛萍上前把婦人扶起來,“嬸子,你先起來。”
婦人怎麼也不起來,哭著說道:“我帶錢過來了,你們再找找!”
楚飛萍看著婦人掏出的十幾個銅板,心酸不己,開口說道:“嬸子,不是錢的事情,是真的沒有!”
趙寧站在原地,看著痛哭流涕的婦人,心裡五味雜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