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朱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臉色慘白如紙,眼眶霎時通紅。
“定是有人刻意構陷碎玉軒!”
“我家小主命苦,為何所有人都要針對她?”
“安嬪娘娘,求您快帶我出去,我要回去護著小主!”
安陵容見狀,不由得低低笑出聲,隨即反問流朱。
“你這般心心念念惦記你家小主,可你被關在慎刑司這麼久,她可曾踏足此地來看過你一次?”
流朱睜圓雙眼,理首氣壯,“我家小主出身高貴、金枝玉葉,這種腌臢地方,她怎好前來!”
安陵容的眼底掠過一絲狠狠的嘲弄。
流朱到底是不如槿汐的。
前世槿汐握著甄嬛與果郡王私通的把柄,甄嬛才拼盡全力也要保全。
可流朱沒有拿捏甄嬛的任何短處,在甄嬛心裡本就無足輕重。
此人恐怕早就被甄嬛拋到九霄雲外,甄嬛壓根記不起還有這麼個忠心的流朱困在慎刑司裡。
流朱愈發急切催促,“安嬪娘娘,我家小主當初收留您,對您恩重如山,您快帶我回碎玉軒!”
安陵容卻不疾不徐,“說到恩……我倒想起選秀之後,我曾暫住甄府,那天我第一次見你。”
安陵容定定凝視著她,“說來實在可笑,那天也是我第一次見浣碧。”
“我看她一身錦繡,穿金戴銀,還以為她也是甄府小姐,誰料她與你一樣,都只是侍女。”
“流朱,你就從未察覺,你家小主從來都是厚此薄彼嗎?”
“她百般優待浣碧,不就是明擺著看輕你?”
這話瞬間點燃了流朱的怒火,她臉色驟冷,厲聲駁斥,“安嬪娘娘說的是什麼渾話!”
“主子便是主子,奴才便是奴才,伺候主子本就是分內本分,哪有奴才挑揀主子的道理?”
“娘娘莫非將我流朱當成康祿海那般背主的小人不成!”
安陵容淺淺一笑,立刻反唇相譏,“普天之下,皆是皇上的奴才,皇上是你家小主的主子。”
“甄嬛卻為何先是避寵半年,小產之後又對皇上滿心怨懟、諸多忤逆?”
“莫非只許旁人當奴才忠於甄嬛,沒有甄嬛當奴才忠於皇上的道理嗎?”
流朱被懟得渾身發抖,雙眼氣得赤紅,“你……你怎麼知曉小主避寵一事?”
“你是不是早就發現了!你心思竟這般深沉……”
安陵容一聲冰冷嗤笑,“甄嬛向來對旁人嚴苛,對自己寬容至極。”
“你以為憑你一腔愚忠,便能換來她半分真心惦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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