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存著一絲念頭,若流朱能醒悟,便將她帶出慎刑司。
可如今看她這般冥頑不靈,那便休怪自己無情了。
身側的寶鵑低聲擔憂勸道:“娘娘,您把話說得這般透徹,萬一流朱把這些話告訴莞答應……”
“您二人怕是要徹底撕破臉面了……”
安陵容篤定地打斷,“甄嬛早將她忘得一乾二淨,絕不會來慎刑司見她,她哪有機會傳話?”
流朱聽得怒火攻心,歇斯底里大罵,“你這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當初若不是我家小主好心收留,你當年在客棧就被人扒皮吃了!”
“如今你得了勢,反倒恩將仇報!小人!”
看守小太監厲聲喝止,“住口!”
他狠狠按住流朱,死死壓制住她,生怕她衝撞了身懷六甲的安陵容。
安陵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半跪在地、狼狽不堪的流朱,眼底漫上一層陰森的寒意。
“流朱,今日本宮把話撂在這裡。”
“就算甄嬛知曉今日這番對話,也只有她避本宮鋒芒的份兒。”
“等本宮玩膩了無趣了,本宮要她三更死,閻王不敢留她到五更。”
流朱被怒火沖垮,氣得嘶吼出聲,拼命掙扎,如同一頭被逼至絕境的發瘋野獸。
安陵容冷嗤一聲,高高在上地漠然道:“真心追隨甄嬛之人,個個不得善終。”
“浣碧被她親手了結,你困在慎刑司日日受苦,小允子屍首不全。”
“本宮就好好看著,甄嬛這個災星,如何將身邊人一個個剋死。”
流朱徹底失了理智,在冰冷地面瘋狂翻滾掙扎,卻始終掙不開小太監的桎梏,淒厲又無力。
安陵容淡淡瞥了一眼看守太監。
小太監立刻心領神會,躬身回話,“娘娘放心,往後牢裡的人,定會好好‘招待’流朱的。”
安陵容垂眸看著狼狽不堪的流朱,聲線輕柔又寒冷。
“既然你願意為甄嬛吃苦,那本宮便成全你,本宮會讓你有吃不完的苦。”
說罷她不再多看流朱一眼,轉身邁步走出陰暗潮溼的慎刑司。
出了慎刑司的門,寶鵑從袖中取出一包銀子,笑著塞給一路陪著她們的那個小太監。
隨即正準備撐開傘,卻驟然察覺頭頂並無雪花飄落,抬眼一望,漫天風雪不知何時己然停歇。
寶鵑面露喜色,連忙笑著開口,“娘娘您快看,雪停天開,這可是好兆頭!”
安陵容抬眸望向整片銀裝素裹的紫禁城,漫山宮牆樓宇盡數覆著純白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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