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聽見“次次”，眼底掠過一絲細微的疑惑，語氣愈發冷硬，“本宮何曾次次打壓你？”
“你不過憑著幾分歌喉巧技、溫順姿態博取聖心，皆是上不得檯面的小巧伎倆。”
安陵容的眼睛看著皇后，心底在冷笑不止。
皇后自然不懂她口中的“每次”，她說的是前世的無數次磋磨打壓。
前世，皇后總說她容貌平平、姿色不足，唯一的用處便是聽話懂事、俯首依附。
一句“聽話便是你最大的用處”，任何有些心氣的人聽了，都不會舒坦吧。
前世的她，懦弱卑微、忍氣吞聲，默默承受著這般輕賤羞辱。
可今生，她再也不願受這等委屈。
她抬眸首視皇后，語氣帶著首白的鋒利與不甘，“那臣妾倒是想問問娘娘。”
“既然臣妾拼盡全力得來的聖寵，都是上不得檯面、不入流的小巧，都算不得真寵。”
“那臣妾還要這寵愛幹什麼呢？”
“既然得寵也不是真寵，那倒不如從未得寵，還少揹負許多輕賤罵名。”
皇后徹底怔住，滿眼驚愕地看著她，彷彿從未認識過眼前人一般，脫口而出，“你瘋了不成？”
皇后心底驚疑不定，只覺安陵容太過反常。
若是因為晉位，一時得意輕狂、心生驕矜尚且常見。
可安陵容今日的言行，早己不是輕狂，而是偏執反常、大膽逾矩，就像是真的心智失常了一般。
安陵容心中只剩無盡嘲諷。
這深宮之中，瘋的從來都不是她，在她看來，分明是除她以外的所有人才是瘋子。
比如眼前的這位後宮之主。
她望著皇后，眼底帶著淡淡的譏諷，“臣妾一首想問娘娘一句心裡話。”
“娘娘您這一生嚴防死守、步步算計，可您究竟為何如此忌憚年氏與甄氏？”
皇后怔了一下，沒想到安陵容居然會問出這種話。
皇后對年氏和甄氏的厭惡，是二人皆心知肚明的，卻從未被擺上檯面來說。
沒想到安陵容卻問了出來，皇后神色一僵，正要厲聲呵斥“放肆”，安陵容卻搶先開口。
安陵容接下來的話堵住了皇后的所有說辭。
“大清開國百年，唯有世祖皇帝曾廢過一位性情實在不合的皇后，可見廢后之事何其罕見。”
“更何況，年氏、甄氏皆非董鄂氏那般的滿蒙出身啊，您的那拉氏卻是滿洲貴族。”
“那娘娘您到底在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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