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這個東西,是有利息的。”
“你越還越多,它還不清,也換不回來什麼。”
“我不做你的債主了。”
她終於崩潰了,蹲在海堤上,哭得像個孩子。
很久,她抬起頭,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有沒有,愛過我?”
我想了想。
“愛過。”
“證據我都留著——”
我指了指家的方向。
“在樂樂身上。”
“以後愛不愛,是我的事。跟你沒關係了。”
她慢慢站起來,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長髮。
走到海堤盡頭,她忽然回過頭,隔著風,喊了最後一句。
“沈聿,我不求複合了。”
“我想學著,像你一樣活著。”
“把自己過好,把樂樂那一份也一起過好。”
我站在原地,朝她點了點頭。
這是半年來,我第一次對她點頭。
她走了。
沿著海堤,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但背挺得很直。
我站在原地,沒有送。
堤上,一個遛狗的老頭慢慢走過,手裡拎著兩份熱狗。
一份自己的,一份掰碎了餵狗。
我看著,忽然就想通了。
這世上的愛,原來也有不用搶的。
手機響了,程晚的語音,背景是敲鍵盤的聲音。
“兒童醫院那個專案,甲方批覆了,週五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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