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越家的,如今是這麼一回事,巧妹把張家的房契地契和銀子都捲走了,還把張家的骨血福子也帶走了,族裡人呢,倒是很想養活大傻張,可大家都不富裕,平白無故養活一個大活人,誰心裡都不舒服。”
“但若是把房契地契歸入族裡,由族裡來養大傻張和福子,大傢伙便都願意,於情理律法上都沒得挑。”
“至於巧妹,她若是想留下來,那族裡照樣會照顧她,她若是想改嫁,族裡也不攔著。”
張阿翁的意思己經很明白了。
巧妹不能把張家的房契地契和銀子都拿走,張家族裡許她帶著銀子改嫁,但房契和地契,還有福子得留下。
可對於巧妹來說,福子就是巧妹的命,巧妹是不可能把福子留在張家族裡的。
她既要帶走福子,也要帶走張家所有的錢財。
至於大傻張的死活,巧妹壓根就沒想過。
春妮等張阿翁說完,才輕聲嘆息。
“阿翁說的在理,可阿翁跟我說這些也沒用,我不知道巧妹在哪裡,我若是知道她在哪裡,我還要去找她呢。”
張阿翁的笑容淡了幾分:“你跟她也有仇?”
春妮很不好意思地笑了。
“不怕阿翁笑話,我幫了巧妹,簡首就是在身邊養了一條蛇,先前我把巧妹送到濟仁堂治病,巧妹病好了,就拍拍屁股走了,我原本也沒指望讓她付醫藥錢,這個錢,我幫她出了。”
“可她千不該萬不該,偷走了濟仁堂的好多東西,阿翁不知道,我家相公去付錢的時候,被人家濟仁堂的掌櫃和藥童圍著說,他的臉都黑了,回到家就不許我與巧妹再來往了。”
春妮怕張阿翁不信,還特地讓小墜去翻當初濟仁堂開的條子。
上頭寫著濟仁堂丟了哪些東西,價值幾何。
張家族裡有個人略微識得幾個字,接過條子看了一眼,就在張阿翁耳邊輕聲低語。
張阿翁的臉色變了:“這個賤婦!”
他重重地拍了拍桌子,就讓春妮說個數。
“賤婦還是我張家人,既然是我張家人欠下的債,自然由我張家人來還。”
春妮趕緊笑道:“阿翁,一點小錢罷了,巧妹的孃家和我孃家是一個村的,我付了這筆錢,只當是顧念閨中情誼,阿翁不用放在心上。”
既然春妮這裡找不到人,張阿翁就起身領著人回去。
春妮將人送出去,一面問張阿翁。
“阿翁,你們真的要報官?”
事情見了官府,就沒法善了。
張母的死暫時是糊弄過去了,可巧妹偷拿夫家的房契地契與銀子,是要坐牢的。
春妮到底心有不忍,還是想問巧妹求求情。
“阿翁,巧妹逃不出寧海城,她沒有路引子,往哪兒逃?八成還在寧海城,請阿翁暫時別報官,先細細地查訪,一定能把巧妹找到的,畢竟事情鬧大了,張家人的臉面也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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