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春妮,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實話告訴你,我呀,跟我家男人要和離了。”
春妮這一陣子沒打聽村裡的閒事,村裡有啥動靜,還都是黃臘梅跟她說的。
昨兒個黃臘梅來跟她說了一日閒話,可沒說過楊三兒要和離的事。
這楊三兒又在鬧什麼鬼?
在屋裡收拾東西的天柱媳婦聽見動靜,走出來冷著臉讓楊三兒趕緊回家去。
“楊三兒,往後這草料場是我家天柱管著,你沒事別來這裡瞎晃悠,春妮的脾氣好,我可不是好惹的,惹我急了,我一巴掌拍死你。”
別看天柱媳婦在她婆母曹大娘面前一聲不吭,可性子卻極為剛強,村裡人也沒人敢惹她。
楊三兒之前在天柱媳婦那裡吃過不少虧,自然也不敢惹怒天柱媳婦。
可玳安交代她的事情她還沒辦成呢。
“郝春妮,我就求你一件事,你能不能借一套衣裳給我穿?我跟我家男人要和離了,媒婆給我找了個城裡男人,叫我這個月的二十二去水月庵上香,在水月庵跟這個男人見一面。”
“媒婆還特地囑咐我,叫我穿得體面一些,可我上哪兒弄體面的衣裳去?我尋思著,咱們村裡,也就只有你有體面衣裳穿,你能不能借我一套?”
春妮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楊三兒到底是哪裡來的臉,跟她借衣裳穿?
她跟楊三兒也不是好姊妹,她憑啥要把自己的衣裳借給楊三兒穿?
當她是傻子嗎?
“不借!”
春妮冷著臉,攆楊三兒走。
“媒婆沒告訴那男人你是個窮光蛋嗎?去去去,趕緊走!”
楊三兒冷下臉:“郝春妮,都是鄉里鄉親的,你連這點小忙都不幫嗎?你的心咋那麼狠呢?”
春妮被氣笑了。
衣裳是她的,她想不借就不借,咋的,她不借衣裳還有錯了?
正好廖青山在,春妮就把楊三兒交給了廖青山:“攆她走!她不走,就讓小墜拿大掃帚打她!”
楊三兒怕捱打,見春妮是認真的,忙一溜煙地跑了。
“楊三兒不知又在搞啥鬼,”天柱媳婦皺著眉嘟囔,“春妮,你別搭理她,過幾日,我讓你天柱哥去他認識的兄弟那裡,要一條小黑狗回來看家,楊三兒要是再敢來,就讓小黑狗咬她。”
春妮沒把楊三兒的事情放在心上。
晌午時分,孩子們回來了。
眾人吃過飯,春妮一貫有歇晌的習慣,就摟著亭兒上炕歇晌。
才睡下不一會兒,外頭就吵吵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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