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在心底暗罵了一聲。
秦遊恐怕就是在這裡等著她呢。
既然撞見了,如果不打個招呼,就這麼走了,說不過去。
春妮嘆了一口氣,敲了敲車窗,讓廖青山停車。
櫻桃掀開簾子下了車,衝著秦遊行了一禮。
“秦老爺好,我們奶奶向老爺問好。”
大冷天裡,秦遊穿了一件對襟滾邊的披風,雙手攏進袖子中,臉上帶著笑,盯著韓家的大車看。
有一陣子沒見,秦遊清減了不少,那肚子都瘦了下去。
他本就長得不差,胖的時候,一張臉帶著一股慈和,瘦下來之後,整個人就顯得越發溫潤。
倘若不是知道他有勾搭己婚婦人的癖好,尋常人見了他,都會覺得他是個好人。
被秦遊這麼笑眯眯地盯著,春妮心裡怪不舒服的。
她扯了扯棉簾子,把最後一絲縫隙也給遮住。
秦遊這才收回視線。
趙夫人送了春妮好些東西,足足塞滿了一個大車。
縣衙的車就跟在韓家的大車後頭。
趕車的車把式是趙夫人的陪嫁,有些年紀了,在知縣兩口子身邊也有些臉面,與秦遊認識。
他站起身,下了大車,朝著秦遊拱了拱手。
“秦老爺,小人奉了知縣夫人的命令,送韓大娘子回府,因天色己經不早,夫人吩咐小人切莫耽擱工夫,早去早回。”
言下之意,秦遊擋了道了。
秦遊笑著往旁邊讓了讓,一雙眼睛又重新盯緊了那晃動的棉簾。
“聽聞弟妹有了身孕?這是一件大喜事啊,弟妹應該叫人去跟我說一聲的。”
春妮很是噁心。
她懷孕,憑啥要告訴秦遊?
她跟秦遊有啥關係啊?
就算去通知韓滿倉和韓老太,亦或者去找那不知所蹤的韓大茂何翠花韓鵬舉三口人,都比通知秦遊更加合理。
秦遊的臉皮可真厚。
春妮不能說話,櫻桃怕失禮,就笑著給秦遊行了一禮。
“秦老爺莫要怪罪,我家奶奶生了一場病,得了暴喑之症,如今口不能言,恐怕得將養上好些時日才能開口,並非有意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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