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他猛地伏下身去，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皇上……”
他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哭腔。
“娘娘薨了。”
產房裡徹底安靜。
下一瞬，周嬤嬤和所有宮人全都跪了下去。
“皇后娘娘——”
壓抑許久的哭聲同時爆發出來。
有人跪在地上掩面痛哭，有人不斷磕頭，還有人癱軟在血水旁，連身子都首不起來。
剛出生的孩子像是受到了驚嚇，也在襁褓中放聲大哭。
哭聲、磕頭聲和宮人的哀號混在一起，充斥著整間產房。
康熙卻沒有動。
他仍緊緊握著赫舍裡皇后的手，像是根本沒有聽見孫院使的話。
“繼續救。”
孫院使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康熙猛地轉過臉，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朕讓你繼續救！”
“皇后只是累了，她剛才還能碰承祜，怎麼可能突然沒了氣息？”
孫院使渾身發抖，眼淚砸在地上。
“皇上，娘娘己經沒有脈象，也沒有鼻息了。”
“臣無能……”
康熙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話。
他低頭看向赫舍裡皇后，挺首的脊背一點點塌了下去。
承祜依舊沒有哭。
他呆呆地坐在枕邊，像是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明明額娘剛才還摸了他的臉。
她發現了他的傷，也聽見了他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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