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讓額娘知道，胤礽很好。
弟弟己經會翻身，會爬，還會自己從地毯中央爬到哥哥身邊。他吃奶很好，也不像前些日子那樣發熱了。
以後，還會平安長大。
承祜忍住眼淚，又一次俯下身體。
第三聲悶響落下以後，他的額頭己經徹底紅了。兩條手臂也因為長時間抱著胤礽而不斷髮抖，幾乎無法再支撐弟弟的重量。
康熙終於沒有繼續等。
他俯身托住胤礽，又用另一隻手扶住承祜的肩膀。
“頭己經磕過了，額娘看見你們了。”
承祜卻沒有立刻鬆手。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牌位上的名字。
前世，他死得太早。
額娘死後，胤礽被阿瑪親手養大，又被早早立為太子。所有人都要求他懂事，要求他出色，卻沒有人真正問過，那個沒見過額孃的孩子累不累。
而他只能跟著弟弟，看著所有事情發生。
這一世，他終於能跪在這裡，親自向額娘許下承諾。
承祜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
他最近己經能說一些短句，可想要說得再長一些，依舊十分困難。越是著急，聲音便越發不清楚。
康熙察覺到他的呼吸變亂，立即輕拍後背。
“不要急，慢慢說。”
承祜抓緊胤礽的小手，努力平復氣息。
胤礽似乎察覺到了哥哥的難過，安靜地任由他握著，烏黑的眼睛也看向前方。
兄弟二人一起跪在牌位前。
康熙站在他們身後，抬眼看向亡妻的名字，眼底也浮出難以掩飾的悲痛。
若赫舍里氏還活著，看見兩個孩子這般親近，該有多高興。
可她看不到了。
康熙閉了閉眼，手掌始終扶著承祜，不讓他再次倒下。
孫院使與佟佳氏都沒有出聲，正殿內安靜得只剩下胤礽偶爾發出的細小聲音。
過了許久，承祜終於找回力氣。
他挺首瘦弱的脊背，一隻手抱住弟弟，另一隻手撐著冰冷的地面。隨後，他抬頭望著額孃的牌位，用盡全身力氣，一字一句說道：
”！弟弟好護會我，娘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