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大楚所用自然是好事，但此子畢竟是北淵皇室血脈，若有一日他不再替大楚。”
楚凜之抬了一下手，陳霸先住了嘴。
“你說的朕都知道。”
他的目光越過帥帳帳頂，看向城樓上那兩個一大一小的身影。
“但朕的女兒不會答應朕動他。”
他收回目光。
“昨晚那一戰，沒有他的三百人夜襲，光靠正面強攻五十萬大軍，就算有落落的言靈，傷亡也不會小。”
“他用三百條命換了七顆腦袋，讓五十萬大軍一夜變成散兵。”
“這筆賬，朕算得清。”
陳霸先沉默了一陣，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但陛下，您真不考慮把公主跟那個質子隔開一點？那小子看公主的眼神，末將總覺得不太對勁。”
楚凜之的臉抽了一下。
“閉嘴。”
“是。”
太陽昇到正午，戰場清掃接近尾聲。
楚承烈帶兵把西涼大營翻了個底朝天，搜出來的戰利品堆滿了雁門關內三座校場。
糧食被蝗蟲吃光了，但兵器鎧甲帳篷馬具一樣沒少，耶律真帥帳裡的金銀綾羅足足裝了八大車。
五皇子楚承玄跟在運輸隊後面一箱一箱地清點造冊，黑眼圈配著嘴角上翹的弧度，活像個累到脫力但搶到了限定商品的購物狂。
“大哥你這回幹得不錯啊。”
他掀開一個箱蓋，滿滿一箱西涼產的金器。
“就這一箱少說值兩萬兩。”
楚承烈擦著刀走過來：“這些東西歸朝廷還是歸咱們？”
“大哥你這話說的，歸朝廷的和歸妹妹的有什麼區別，反正最後都進妹妹的私庫。”
楚承烈想了想，覺得確實有道理。
落落從城樓上下來路過校場，看見堆成小山的戰利品，兩隻眼睛亮了，扯著晏時衍的袖子就衝過去。
“這都是本座的嗎？”
楚承玄翻著賬本頭也不抬：“嚴格來說是朝廷的。”
“那不就是本座的嗎，爹爹的錢就是本座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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