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能對付她嗎？”
月巫緩緩露出一個笑容。
“規則再強，也得有人執行，她的規則能指揮風雨，能操控身體，但有一樣東西她管不住。”
“什麼？”
“人心。”
月巫從袖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瓷罐，罐口用紅蠟封死，隱約能聽到裡面有什麼東西在輕輕蠕動。
“本巫手中有南疆鎮族之物，悲霧蠱母。”
“此蠱釋放後能化作灰霧瀰漫數里，凡吸入此霧者，心中最痛苦的記憶會被無限放大，思鄉者想到老母，喪友者夢見亡魂，恐懼者墜入噩夢。”
“不出三個時辰，城中守軍便會哭著丟下兵器，再無半點戰意。”
她用黑指甲輕輕敲了敲罐身。
“她管得了風雨，管得了身體，可人心裡的悲傷恐懼，是天地間最難遏制的東西。”
耶律真盯著那個罐子看了三息，緩緩點頭。
“今夜就放。”
月巫福了一禮，抱著罐子退回了黑布簾後。
赫連拓跋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壓低聲音對旁邊的副將嘀咕。
“本將寧願再跳一天的舞也不想跟這老妖婆待在一個帳篷裡。”
副將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而在雁門關城內，落落正咬著第三個雞腿，腳丫子翹在桌上，聽晏時衍彙報今天的情報。
“公主，敵營今夜的巡邏路線變了，南線的哨卡全部撤回了中軍，西線倒增了兩倍崗哨。”
“說人話。”
“他們在南邊藏了什麼東西，不想讓人看見。”
落落嚼著雞腿想了半天。
“會不會是在偷偷練舞，被那個大塊頭傳染了。”
晏時衍遞過帕子讓她擦嘴。
“不是，臣的人回報說，今夜敵營南側有異香飄出，帶著南疆特有的蠱蟲氣味。”
落落的小眉頭皺了一下。
“南疆那幫玩蟲子的又來了？上次在江南不是己經被本座收拾過一回了嗎。”
“這次來的是南疆十二巫師的首領，月巫。”晏時衍把帕子疊好放在一旁，聲音不緊不慢，“此人在南疆極有威望，據說能操縱人的心神，讓人陷入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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