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時衍蹲在她面前，從她臉上拈掉一粒糖渣放進自己嘴裡。
“甜。”
“當然甜了，本座出品必屬精品。”落落嘴裡塞得滿滿當當還不忘叭叭，“回頭讓五哥把這玩意兒包裝包裝賣出去，一兩銀子一朵，童叟無欺。”
楚凜之把目光收回來，再看向跪在地上的陳霸先。
“那是朕的女兒。”
他說這西個字的時候，聲音很平，但語氣裡那股驕傲藏都藏不住。
陳霸先站起來，再看向那個坐在鼓面上吃糖的粉糰子，眼神里全是對陣前神兵的敬畏。
他轉身衝副將們揮了揮手。
“傳本將軍的令，今夜全軍將士敞開了吃，吃飽了給老子把精氣神提起來，誰再哭喪著臉，軍法處置！”
守軍們轟然應諾，聲音比前些日子齊整了十倍不止。
漫天的粉色糖雲在夜風中緩緩飄散，有一些越過城牆飄向了城外。
城下曠野上，西涼的夜間巡邏騎兵遠遠看著雁門關上空那片奇異的粉色光輝，集體勒住韁繩。
領隊的什長揉了揉眼睛：“那是什麼東西？”
旁邊的騎兵聲音發緊：“方才那灰霧不是咱們放的嗎，怎麼變成粉色的了？”
一坨粉色雲團飄到了其中一匹戰馬鼻子前。
戰馬伸出舌頭舔了一口，打了聲歡快的響鼻，西條腿開始不由自主地小碎步踏步，馬尾巴甩得跟個風扇一樣。
騎兵臉都綠了，拼命勒韁繩。
“回去，快回去稟報！”
一行人慌慌張張地撥轉馬頭衝回大營。
訊息傳到西涼大帳時，耶律真正坐在虎皮椅上等月巫的捷報。
等來的是滿嘴糖味兒的戰馬和一群面色蒼白的巡邏兵。
參軍跌跌撞撞跑進來，撲通跪在地上。
“大王子，月巫大人她，七竅流血，至今未醒！”
耶律真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悲霧蠱母呢。”
“死了。”參軍的聲音在發抖，“蠱罐炸裂了，裡面只剩一灘粉色的黏糊糊的東西，聞著像，像是草莓的味道。”
帳內安靜了三息。
一個副將小聲嘀咕：“鎮族之寶變成了草莓醬？”
另一個副將打了他後腦勺一下：“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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