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安靜了很久。
楚凜之看著跪在地上的那個清瘦少年，目光裡的東西很複雜。
他當了十幾年皇帝，見過無數人在他面前跪著說好聽話，但沒有幾個人能把投名狀做到這個份上。
把自己母國的全部軍事機密拱手送出，退路親手全部斬斷。
成了，他是北淵新王。
敗了，他是北淵的叛族罪人，連根骨頭渣子都不會剩。
楚凜之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
“你今年多大。”
“九歲。”
“九歲。”
楚凜之重複了這兩個字，嘴角扯了一下，說不上是笑還是什麼別的。
“朕九歲的時候還在東宮跟太傅吵不想背書，你九歲己經在賣國了。”
“果然是北淵水土養出來的，夠狠。”
晏時衍跪在地上沒接話。
楚凜之頓了一拍，又開口了。
“朕有一個條件。”
晏時衍的背脊挺了挺。
“陛下請說。”
“你走之前，朕給你十天時間。”
楚凜之站起來繞過帥案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十天之內，你把你所有的暗殺手法，用毒技巧，情報刺探之術，全部傳授給朕指定的一批人。”
“朕要一支能在暗處行動的隊伍，人數不多，五十人就夠。”
“但每一個都要有你七成的本事。”
晏時衍抬起頭來看著他。
“陛下要組建影衛。”
“朕的禁軍能打明仗，但大楚缺的是你這種能在暗處取人性命的刀。”
楚凜之的目光冷冽。
“你走了之後，朕的女兒身邊不能沒有這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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