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嗯，落落讓三哥先打。”
她走出演武場，穿過迴廊，風把她發上的珠花吹得輕輕晃了一下。
楚凜之是當天傍晚召集三皇子和五皇子的。
御書房裡，楚凜之端坐在書案後，三皇子和五皇子站在下首，落落坐在楚凜之旁邊的小椅子上，腿懸在椅子外邊蕩著。
楚凜之先開口。
“此行明面賑災，暗裡查賬。”他的視線掃過兩個兒子，“承烈管人命，承玄管銀命。誰越線，朕先算你們的賬。”
楚承烈和楚承玄都應了聲是。
“另外。”楚凜之把視線移到落落身上，“她是此行的名義主事，你們護著她，出了事，朕要你們兩個的腦袋。”
落落抬起頭，很及時地補了一句。
“爹爹，那出了事落落也要你們的腦袋，這樣一共要兩次，很划算。”
楚凜之繃著臉，沒理她這句話，繼續往下說。
“江南知府沈括，朕讓追風查過，此人在任八年，考績年年上等，家產卻比俸祿肥得多。這個人會裝清官，也會裝窮，你們去了，先別急著掀他的官帽。”
楚承玄接道：“兒臣在江南有暗樁，己經遞了信。合豐行在那邊若有動向，兒臣會先拿到賬。”
楚凜之掃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只是在面前的摺紙上寫了幾個字，推過去。
楚承玄接過來，看了一眼，微微正了正臉色。
落落湊過去看，就看到西個字。
引蛇出洞。
她嚼著嘴裡的松子糖，把這西個字咀嚼了一遍，覺得跟她昨天的想法不謀而合。
楚凜之收回摺紙，蓋在硯臺下，最後看向落落，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度。
“到了江南，遇到變故，先讓哥哥們去，你不許自己衝。”
落落點頭。
“知道了。”
“朕沒讓你糊弄過去。”楚凜之的語氣沒有嚴厲，但比平時認真，“楚落落，朕要你親口記住。”
落落把腿蕩了一下，坐正了一些，對上他的眼睛。
“知道了，落落聽爹爹的。壞人先給哥哥打，銀子再給落落數。”
楚凜之看了她片刻，把目光移回摺紙上。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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