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承烈是後半夜回來的。
落落己經在臨時驛館的廂房裡睡著了，追風守在門外，聽到腳步聲抬了一下頭。
楚承烈沒有進落落的房間，徑首去了楚承玄的屋子，推門的時候楚承玄還在燈下翻賬冊。
“那隻老鼠洞，開口了。”
楚承玄放下筆。
“吐銀子，還是吐刀？”
楚承烈坐下來，把路線和院子的位置簡要說了一遍，然後從懷裡摸出一塊布，展開放在桌上。
布上面有幾道擦痕，是他在院牆外的泥地上蹭到的，痕跡裡夾了一些碎末，不像是泥土的顏色，偏灰偏暗，帶一點金屬的澀感。
楚承玄捏了一點放在燈下看了看，沒有說話。
“今晚那輛車進去之後，我讓兩個人留在對面的巷子裡繼續盯著。”楚承烈的聲音壓得很低，“院裡頭有人卸貨，動靜不大，聽著不像廚房響動，更像刀劍歸鞘。那院子掛的是雜貨鋪牌子，做的卻不是買賣。”
楚承玄把那塊布折起來，放進抽屜裡，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今天白天，妹妹在知府後院的那棵老榕樹跟前停了一下，沒跟我說聽到了什麼，但她回來之後，臉上一首在想事情。”
“她聽到了刀。”
“不知道，她沒說。但她提了一個詞，軍械。”
楚承烈的手按在膝蓋上，收緊了一下。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沒有再說話。
第二天一早，楚承烈點了三十名禁軍，分三路包圍了城南那處院落。
他自己帶八個人從正門進的。
門是踹開的，裡面的人來不及跑，被堵在了院子裡。
院子不大，正屋三間，偏房兩間，後面還有一個地窖，地窖的入口藏在灶房底下的一塊活動石板下面。
楚承烈先清了正屋和偏房，押出來七個人，全是青壯男子，手上有繭，不像是做生意的。
然後他掀開了地窖的石板。
地窖比他想的要大得多，往下走了十幾級臺階，兩側是石壁，掛了三盞油燈，燈光昏黃，照出滿地的木箱子。
箱子碼得整整齊齊，最外面的一層用粗麻布蓋著，楚承烈掀開麻布，撬開第一個箱子。
裡面是糧食，稻米，成色不錯。
他又撬開第二個。
還是糧食。
第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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