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把饅頭放下來，想了一會兒。
“沈括這隻蛀蟲，咬銀子的時候，知不知道自己還在替別人磨刀？”
“還沒問他。”
落落從椅子上跳下來，把饅頭塞進追風手裡讓他幫忙拿著，自己跑到桌邊，翻出她那個歪歪扭扭的小本子，在上面寫了幾個字。
楚承玄走過來看了一眼。
本子上寫的是：合豐行等於西涼的人？
後面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楚承玄盯著那個問號看了兩秒。
“不急著給它披西涼皮。也許是西涼伸手，也許是有人借西涼的刀，來割大楚的肉。”
落落歪著腦袋想了想。
“那他們把西涼的刀藏進大楚米袋子底下，是想賣錢，還是想讓大楚自己流血？”
楚承烈和楚承玄同時沉默了。
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們都想到了，但沒有人當著落落的面說出來。
落落看了看兩個哥哥的臉色，又想了想，把問號後面又加了一行字。
要造反？
楚承玄伸手把她的本子合上了。
“妹妹，這兩個字先關在本子裡。今天我把證據整理成密摺，加急送回京城給父皇。在父皇的旨意下來之前，密倉那邊不驚蛇，人卻要看牢。合豐行若還以為自己的窩暖和，才會回來添柴。”
落落嗯了一聲，把本子收回去，走到追風身邊把饅頭接過來，繼續啃。
啃了兩口，她又停下來，扭頭看著楚承玄。
“五哥。”
“嗯？”
“晏哥哥上次給我寫信，說他在北邊一切都好。可合豐行的牙，咬到江南，也咬到北三郡。再往北一點，就是北淵了。”
楚承玄的手指在袖口裡收緊了一下。
“你懷疑這張網，也從北邊伸過手？”
“我不知道。”落落低頭看著饅頭上的肉餡，“可是壞人偷糧的時候，會先挑最餓的人下手。北三郡餓，北淵也冷。合豐行有那麼多鋪子，它會不會兩邊都咬？”
楚承玄沒有立刻回答，把這個推論在腦子裡轉了一圈。
他的暗樁系統目前能覆蓋大楚境內和部分邊境地帶，但深入北淵內部的情報渠道非常有限。
不過有一個人，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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