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隻布袋鼓了起來，袋口沒紮緊的地方，露出了金燦燦的稻粒，顆顆飽滿圓潤，散發著新鮮糧食特有的清香。
另一邊，一個漢子掀開身邊的麻袋，裡面原本發暗乾癟的高粱種，全都變成了紅棕色的好種子，粒粒分明，飽滿得快要撐破皮。
整個營地沸騰了。
災民們翻出自己藏著的每一袋種子，開啟來看，每一袋都一樣，不管原來爛成什麼樣，現在全都變成了最好的成色。
有人笑，有人哭，有人抱著種袋跪在地上磕頭，有人跑過來要給落落磕頭被楚承瑞的護衛攔住了。
老農跪在原地，雙手捧著那顆發了芽的麥種，老淚縱橫，嘴裡翻來覆去只會說一句話。
“神女，神女，神女。”
落落被這陣勢搞得有點不好意思，往楚承瑞身後躲了躲，探出半個腦袋。
“大哥，落落說的是好話呀，他們怎麼哭得比丟錢還厲害？”
楚承瑞半天沒說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才蹲下來，聲音有點澀。
“妹妹，你剛才替他們把明年的飯碗撿回來了。”
“什麼飯碗？”
“春天種下去，秋天才能端上桌的飯碗。”
落落歪了歪頭，想了想。
“那他們明年種出來的糧食，能分落落一點嗎？落落想吃新鮮的饅頭。”
楚承瑞沒忍住笑了一聲。
西皇子楚承安是下午趕到營地的。
他原本在圍場那邊盯土豆的第二輪播種，接到大皇子的飛鴿傳書之後，連夜騎馬南下，趕了兩天的路，到的時候臉上全是灰。
楚承瑞把上午發生的事跟他說了一遍，楚承安聽到一半就蹲到了災民的種袋前面，掏出一把放在掌心裡看了又看。
“大哥，這些種子的活性，比正常的好種還要強。”
他從隨身攜帶的工具箱裡取出一把小鑷子和幾個竹管，夾了幾顆不同品種的種子分別裝好，貼上標籤。
“麥種的胚芽發育程度，至少相當於在最好的水土條件下培育了一個月的狀態。但公主殿下只說了一句話，總共用了不到三息的時間。”
楚承瑞看著他蹲在地上一顆一顆地挑揀取樣，問了一句。
“你要拿這些做什麼？”
“記錄。”
楚承安把竹管收好，從包裹裡翻出一本厚厚的冊子，上面己經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最前面幾頁是土豆變化的資料，中間夾著好幾張手繪的生長曲線圖。
他翻到最新的一頁空白處，開始寫。
“土豆那次，殿下的言靈是加速了植物的生長週期，效果作用於己經存活的植物體。但這次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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