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後天出發。但五弟，你最好記清楚，晏時衍遞回來的若是刀，握刀的人也可能割到我們。”
楚承烈在旁邊聽了半天，插了一句。
“五弟，晏時衍傳這份情報回來的時候，知不知道我們在江南查到了什麼？”
楚承玄搖頭。
“不知道。他的情報是半個月前發出的，那時我們還沒到江南。他查北淵那頭，我們查大楚這頭，兩頭自己撞到一處了。”
“巧？”
“天下的爛肉爛到一定份上，蒼蠅不止落一處。”
楚承玄把筆放下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
“合豐行的體量太大，大到它不可能每個洞都堵乾淨。他在北淵能查到耶律承光的賬目，說明北淵那頭有人分錢分得不平。我們在江南能查到沈括和軍械，說明大楚這頭有人貪得太急。”
他停了一下。
“真正讓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什麼？”
“晏時衍在這份情報的最後寫了一句話。”
楚承玄從桌上拿起那張薄紙，指了指最後一行。
楚承烈和楚承瑞同時看過去。
最後一行只有幾個字：耶律承光近日在調動兵馬，目標不明，請大楚方面加強西北防務。
楚承瑞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他在提醒我們，合豐行背後的這個人，己經不滿足於偷銀子和買訊息。”
楚承玄把紙摺好收起來。
“他在磨刀。磨給大楚看，也磨給北淵皇庭看。”
三個人安靜了一會兒。
楚承烈打破了安靜。
“那妹妹知不知道這些？”
楚承玄看了他一眼。
“妹妹己經把死人賬和活人命都撿起來了。北淵三皇子和西涼軍械這些髒刀子，先別放到她桌上。她今日管種子，管雞腿，就夠了。”
楚承烈嗯了一聲，沒有反對。
他也覺得，那個三歲半的小丫頭己經替大楚操了太多不該她操的心了。
這些刀光劍影的事，讓他們這些做哥哥的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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