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動作很快,快到旁邊的阿虎都沒有注意到。
但落落注意到了。
她眯了眯眼,聲音更軟了一些,帶著一點遺憾的語調。
“哥哥不想給落落看呀。可是壞東西藏久了,會自己出來告狀哦。”
言靈發動。
話音落下。
柳恆腰間那隻繡著蘭草紋的荷包忽然動了一下,綁帶被往外扯開一截。
柳恆的手還壓在上面,他往下按了一按,荷包又動了一下,比剛才更用力,整個從他袖子底下滑了出來,從指縫間溜過去,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荷包的口子朝下。
一包黑色的粉末從裡面灑了出來,在青石地磚上鋪開一小片,帶著那股腥甜的氣味,在空氣裡散開了。
柳恆的臉色在那一刻白了。
不是慢慢變白的,是一下子抽空了血色。
他蹲下去要撿。
手還沒碰到地面,一隻靴子從斜後方邁過來,踩在了他的手腕旁邊,不重,但穩。
柳恆抬頭。
站在他身後的是一個穿禁軍便服的漢子,面目平平無奇,身上沒掛任何標識,但那隻踩過來的腳步規矩得挑不出錯。
窗外,第二道人影己經出現在走廊盡頭,無聲無息地把學堂唯一的側門堵上了。
大皇子的暗衛。
從落落進太學的第一天起,大皇子楚承瑞就在太學周圍布了兩組暗衛,明面上是保護公主安全,實際上盯的是每一個靠近落落和阿虎的可疑人物。
柳恆昨天回家繞路的事,暗衛記了。
今天主動搭話遞書的事,暗衛也記了。
而荷包裡灑出來的那一片黑色粉末,是最後一塊拼圖。
便衣暗衛沒有說話,一隻手按住了柳恆的肩膀,另一隻手伸出來,在地上的粉末邊緣捏起一小撮,放進隨身攜帶的銅質密封管裡。
西皇子的人就在太學外面候著,銅管遞出去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有人快步接過,往工坊方向去了。
柳恆被兩個暗衛一左一右架住,沒有掙扎,但身體在發抖,嘴唇抖得說不出話來。
他看了落落一眼。
落落坐在位置上,桂花糕己經啃完了,正在拍手上的碎屑,表情很安穩,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阿虎站在旁邊,把那本柳恆送他的冊子放在桌上,往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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