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承玄手裡攥著拓印紙的動作收緊了。
紙面皺出了兩道深紋。
他沒有開口,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落落,把那張被攥皺的紙在掌心裡展平了又展平。
“我查不到那一層。”
“但是爹爹查得到。”
楚承玄的背脊繃了一下。
他轉過來,看著榻上裹著大氅的小丫頭,張了張嘴,最終只說了一句。
“落落,不管翻出來的東西長什麼樣,五哥替你兜著。”
落落沒接話,低頭把小本子翻到新一頁,一筆一筆寫了三個詞。
巖泉鎮。檔案。娘。
每個詞之間留了空,像是還要往裡面填東西。
楚承玄收好檔案,走到門邊。
簾子還沒掀開,追風從廊道那頭快步過來,靴子在磚面上磕出急促的聲響。
“五殿下,梁懷安剛在後院起了火。不是炭盆,是他把書房門反鎖了,自己蹲著燒。”
楚承玄的腳步釘在門檻上。
“燒什麼?”
“他家後院的暗衛說,燒了將近兩刻鐘。等設法進去的時候,炭盆裡只剩灰了。但灰堆邊緣撿到一樣沒燒乾淨的東西。”
追風從懷裡取出一小片焦黑的紙角,用帕子託著。
紙角只有指甲蓋大小,燒得蜷曲,但邊緣處殘留著半個圖案。
菱形。
和那張巖泉鎮竹紙上的水印,一模一樣。
楚承玄把那片紙角接過來,湊到燈下。
燈芯噼了一聲。
他轉頭看向榻上。
落落己經從小本子上抬起了頭,眼睛首首地盯著他手裡那片殘紙。
“他坐了一整場,一聲沒吭,回家第一件事就往火盆裡塞東西。五哥,不怕的人不燒。”
楚承玄把紙角遞給追風。
“告訴大哥,梁懷安今晚不能走。他家前後門各安排西個人,進出的每一個人都記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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