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是刀。
外面裹著穀殼，刀口用油布纏過。
楚承憲從後面走來，臉色沉了沉。
“這批刀，不在我的賬裡。”
追風抬手，兩個暗衛把守倉的老頭按到船樁旁。
老頭嚇得牙關打架。
“小的只收了銀子，說讓小的把麻袋堆在這裡，等北上的糧船來取。”
“誰給的銀子？”
“戴斗笠的漢子，左手少了兩根指頭。”
阿虎原本扶著車沿，聽到這話，臉上的血色退了半層。
“斷指貨郎？”
落落回頭看他。
阿虎搖頭。
“叔叔說過，救我的人少了一根手指，可這個少兩根。”
楚承憲把話接過去。
“有人借斷指做餌，怕我們不上船，還特意替我們添了一把刀。”
落落低頭看著那袋刀，伸手摸了摸麻袋口。
麻袋被風吹得鼓了一下。
她聽完，抬起小臉。
“它說，送刀的人身上有香灰味，還踩過溼草，草上有廟裡的灰。”
追風轉身看向廢倉後門。
那裡正對著一條通往小廟的土路。
土路邊的草葉被踩倒了一片，露水還沒散。
“留兩個人查廟，其餘上船。”
落落被抱上船時，回頭看了一眼京城方向。
她沒有哭，只把灰布包往懷裡攏了攏。
船篷裡鋪了厚氈，阿虎坐在角落，偷偷把小荷包開啟一條縫，看了一眼銅鎖碎片，又把桂花糕往碎片旁邊推了推。
落落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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